我舅妈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门只开了一道缝。
里面是她那个副局长亲家的儿媳妇，手一伸，把给孙子买的东西接过去，不等我舅妈说句话，门“砰”一声就关上了。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灭，我舅妈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好久。
这已经是结婚第三年了。这媳妇，总共就来过婆家两次，还是过年，每次坐不到半小时就走。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她就端着茶杯，眼神飘在窗外，谁跟她说话，她就“嗯”一声，然后继续看窗外。那感觉，就像饭桌上摆了个精致的人形立牌。
可当初，房子首付、装修，全是我们家出的。我舅妈两口子，退休老师，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就怕亏待了她。
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一扇关上的门。
我那考上公务员的表弟，也跟变了个人似的。亲戚聚会，一个电话拨过去，永远是那句：“单位有事，走不开。”
也是，结婚不到两年，他就从乡镇唰一下调进了县里的实权部门。
你说，这笔账，我表弟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