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大脑：杀死你不是买错股票，是杠杆

“如果我们多加一点点杠杆，伯克希尔的业绩可以更加靓丽。更高的杠杆有99%的可能带来更好的业绩，只有1%的可能导致业绩下滑。”巴菲特曾经这样说。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加杠杆呢？

他解释道：“但我们不喜欢这些99:1的概率，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未来也不会喜欢。为了一些不重要的超额回报，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暴露在风险下，是愚蠢和不恰当的行为。我们一贯的原则是，追求最坏情况下取得‘还可以’的结果，而不是乐观情况下获得‘最棒的’结果。”

不加杠杆的最硬核原理，来自凯利公式。根据该公式，再有利的赌局，也只能按照某个合适的比例下注，不能All in，更别说加杠杆了。

不过，AQR 的三位研究者，写过一篇著名的《Buffett's Alpha》。结论反直觉：巴菲特不是不用杠杆。他长期用着约 1.6 到 1.7 倍的杠杆。

真正的秘密，在这杠杆的来源——保险浮存金，平均成本只有约 2.2%，比同期国债还低。而且，没有人会在半夜打电话,逼他追加保证金。

但这个隐形的杠杆，是靠一个系统工程来保障的：旗下保险公司的承保纪律够硬，常年不靠亏钱抢保费，浮存金才能稳定地趴在账上；另一头,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又刻意压低风险、留足现金，与负债端的赔付节奏相匹配。两头咬合，这笔钱才既不催还、也不会在最坏的时刻被抽走。

对于普通人，还是应该老老实实遵循段永平的投资三原则：不做空、不用 margin、不懂不做。

margin，就是你拿手里的股票做抵押，向券商借钱，再去买更多股票。涨的时候，赚的是放大的；可一旦跌破某条线，券商不会问你愿不愿意——它直接替你卖，常常就在最低点，把你扫地出门。

确切说，即使不算利息，margin 也是一场不对称的赌博：它能放大的收益有限，能放大的亏损却没有底：

涨，你多赚几成；跌，你可能血本无归，还倒欠一笔。

上行被收益封顶，下行却向归零敞开，这笔账从一开始就不划算。

更要命的是，margin 和做空，都是跟时间为敌的游戏。

买入并持有，是站在时间这一边。只要公司还在变好，你拖得起，时间是你的朋友。

可一旦用了 margin，你就给自己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哪怕你看对了，也可能出局。

说到底，投资是场只要不被赶下桌、就有机会玩下去的游戏。

加杠杆和做空，却把命运交给了未知的波动。

所以，先求不出局，再谈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