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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站楼暮色金属与玻璃的骨架托举着黄昏,我站在连廊的这一端,被一场盛大的暮色温柔包

航站楼暮色金属与玻璃的骨架托举着黄昏,我站在连廊的这一端,被一场盛大的暮色温柔包裹。头顶的天花板是米白色的,方形的模块拼接成一片平整的天空,嵌着几盏圆形的灯,像还没睡醒的星,散着淡淡的暖光。它们的光芒很克制,只照亮脚下的路,却把视线引向了前方——那片被玻璃切割出来的、真正的天空。连廊的栏杆是冷灰色的,金属的扶手带着一点微凉的质感,下面的灯条亮起,在金属的表面投下流动的光影。我扶着栏杆,指尖触到的是坚硬与冰冷,可眼前的一切,却柔软得不像话。远处的天空,是一场从蓝到粉的渐变。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是被夕阳染透的橘粉,像揉碎的桃花瓣,又像融化的草莓冰淇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上,是大片的紫,是蓝紫,是灰蓝,层层叠叠的云像被晕染过的水彩,慢慢晕开,和远处的山线融在了一起。那些山是淡灰色的,在暮色里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水墨画里的淡墨。跑道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撒在地上的碎钻。远处的城市也亮起了灯火,小小的光点连成一片,隔着暮色,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片喧嚣的温度。跑道旁的路灯是高高的,顶端的灯光像两朵小小的太阳,把周围的暮色照得更温柔了些。玻璃的建筑就在我的右手边,弧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暮色,把粉的蓝的光都收进了里面,还有那些红色的指示灯,在玻璃上晃出点点光影,像藏在里面的秘密。玻璃里映着我,映着连廊的灯,映着远处的天,也映着我心里的一点期待,一点不安,一点说不出的情绪。身后有人推着行李车走过,轮子在地面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有人在说话,声音被暮色滤得很轻,像很远很远的背景音。他们都在奔赴各自的旅程,有人出发,有人抵达,有人告别,有人重逢,而我,站在这连廊里,像站在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交界。前方的路还很长,连廊一直延伸,像一条通往暮色深处的桥。风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一点机场特有的、混杂着汽油与冷气的味道,也带着一点远方的气息。我看着眼前的暮色,看着跑道上的飞机,看着那些起起落落的灯火,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所有的离别都有了归期。天慢慢暗下来了,粉色的霞光渐渐褪去,变成了更深的紫,远处的灯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连廊里的灯也越来越亮,暖黄色的光落在地面上,落在我的影子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的路是暖的,眼前的天是温柔的,心里的路,也好像被这暮色照亮了。原来,最温柔的黄昏,从来都不在山顶,不在海边,而在这奔赴远方的路上。它把所有的喧嚣都揉碎,把所有的不安都抚平,只留下一片温柔的光,照亮每一个即将出发的人。

余政霖 五代第一元气舞担我有一片胡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