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族华族讲母语人群正在消失……《联合早报》称:新加坡式英语(Singlish)无论作为国民身份认同标志的地位,还是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频率,都在不断攀升。与此同时,华族对母语水平过去10年的变化,评价明显更为悲观。
早报称,华族大家都讲Singlish,母语水平前景越来越悲观一座城市的语言变化,往往不是从课本里先出现,而是从饭桌、办公室、电梯口和手机聊天里悄悄发生。
新加坡现在面对的正是这种变化:标准英语越来越稳,Singlish越来越像本地人的“共同暗号”,而华族对华语能力的信心却在往下走。《联合早报》2026年5月25日报道,新加坡国立大学政策研究所当天发表工作论文,依据2024年对4000名本地居民的调查,并与2013年、2018年的同类调查作比较。
结果显示,多数人仍觉得自己会说母语,但华族对过去10年母语水平变化的评价,明显比其他族群悲观。这不是一句“华语没人讲了”就能概括的事。
调查里,80.9%的华族受访者说自己能熟练使用华语口语,数字并不低;可另一边,超过三成华族认为书写水平变差,27.1%认为口头交流能力下滑。也就是说,问题不在于完全不会,而在于越用越少、越说越浅。
Singlish的热度则是另一条线,《联合早报》同日另一篇报道提到,新加坡式英语作为国民身份认同标志的地位、日常生活中的使用频率都在上升。57.8%的受访者认同它能增强新加坡人的身份感,超过半数认为它是本地文化的重要部分,不希望它慢慢流失。
Singlish说起来不像正式英语,它夹着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和方言的影子,语气轻松,带着街坊味。过去它常被批评为“不标准”,新加坡当局也曾在2000年4月推动“讲正确英语运动”,希望公众减少使用这类混杂表达。
可多年下来,民间生活没有完全按政策口号走。更能说明变化的是熟练度。
2024年,自称能“好”或“很好”使用Singlish的人达到57.8%,2013年只有46.8%;完全不会说的人从14.5%降到9.4%。这组数字说明,Singlish不再只是某些人的口头习惯,而是越来越多新加坡人都能接住的生活语言。
不过,新加坡社会也很清楚它的边界。很多人愿意跟朋友说Singlish,却不愿意把它放进课堂、正式演讲、工作电邮和广播电视节目里。
CNA报道IPS调查时也提到,71.1%的人认为和朋友说Singlish合适,但面对上司时,认可比例只有24.4%。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闲聊要亲切,Singlish好用;工作要清楚,标准英语更管用;谈文化、家庭和族群记忆,母语又不能轻易丢掉。
新加坡人不是不知道语言有场合之分,恰恰相反,他们越来越会在不同场景里切换。华语处境的尴尬,也来自家庭语言的改变。
新加坡2020年人口普查显示,5岁及以上居民在家最常用英语的比例,从2010年的32.3%升到2020年的48.3%;华语则从35.6%降到29.9%,华人方言也从14.3%降到8.7%。语言最怕的不是考试分数下降,而是生活场景减少。
孩子在学校学华语,回家却主要讲英语;能听懂长辈说什么,却不一定能用华语讲清楚自己的想法;逢年过节会说几句吉祥话,但一谈工作、科技、社会问题,就自动换成英语。时间久了,母语就容易变成“知道一点、用得不多”的语言。
新加坡教育部2026年1月更新的信息仍写得很清楚:母语课程是学校里的必修第二语言,官方母语包括华语、马来语和淡米尔语,学习目的包括沟通、理解文化传统、连接亚洲与世界。制度还在,课程也在,但课堂能做的毕竟有限。
《联合早报》的报道还提到,约六成受访者认为掌握一种官方母语对工作或经商有利;支持政府更积极推广四种官方语言能力的人,也从2018年的53.5%升到2024年的60.3%。65岁以上群体支持度最高,达到74.9%。
所以,把这件事简单说成“喜讯”并不严谨。Singlish上升,说明新加坡本地身份更有凝聚力;英语强势,说明它仍是职场和国际交流的主轴;华族对母语悲观,则提醒人们:语言传承不是摆在宣传册里就能自然延续。
三件事同时发生,才是这场变化的真实面貌。在我看来,新加坡华族母语能力的隐忧,不是外界要不要替他们着急,而是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当现实利益、学校制度和家庭习惯都推着人们转向英语时,母语怎样才不至于只剩符号?
我觉得,母语真正的生命力不在口号里,而在每天是否有人愿意用它聊天、讲道理、表达情绪、记录生活。Singlish可以成为新加坡的本地标签,标准英语也会继续承担现实功能,但华语若长期缺少家庭和社区里的自然使用,就会慢慢失去表达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