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姐夫都是医科大的医生,我尿路感染了姐姐让我喝开水就好了,结果喝十几天没见好,姐夫知道了直接给我开了2颗药,直接是两颗药,没有名字,吃完当天就不难受了,到现在都没再犯过,这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又气又……
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真不是因为病,是因为那种被最亲的人当成医学实验品的感觉。我姐是肾内科的主治医,姐夫是药剂科副主任,按理说我这毛病找他们就是随手的事儿。可那阵子姐姐刚评上副高,天天泡在医院搞课题,回家张口闭口就是“人体自愈力”“抗生素滥用”。我疼得坐立难安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脑敲论文,头都不抬甩一句“多喝热水,别老想着吃药”。那热水我喝到后来一闻到水汽就想吐,肚子撑得走路都晃,可下腹那阵一阵的刺痛半点儿没松劲。有天半夜我烧到三十七度八,给她发微信说难受得睡不着,她回了个“多喝水,早点休息”就没了下文。我当时盯着屏幕愣了半天,心想原来在医生眼里,亲人也跟门诊流水线上那些陌生患者一样,只是个需要被教育“正确观念”的符号。
直到半个月后在饭桌上,我随口抱怨了一句这病真磨人,姐夫突然放下筷子,眼神有点冷。“你这半个月就只喝水?”他问。我点头,他没再多话,起身去书房拿了个小药片出来,就两粒,白色,没包装没说明书,就捏在指尖递给我。“现在吃一粒,睡前再吃一粒。”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俩可是天天在医科大教学生“规范诊疗”的人啊,怎么到自己家人这儿连个药名都不肯说?可那药是真管用,吞下去不到两小时,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就跟退潮似的往下撤,第二天早上醒来,整个人轻快得像换了身体子。
后来我才慢慢咂摸出这里头的味儿。姐夫不是乱用药的人,他在药剂科管了十几年临床药理,什么药敢用、什么剂量安全,门儿清。他那两粒药,大概率是针对我这种单纯性尿路感染最常用的那种短程疗法——剂量精准,疗程极简,正好卡在起效又不折腾身体的点上。可问题是,这种“精准”只给了结果,没给过程。姐姐那套“多喝水”的理论,放在轻度感染或许有用,可拖了半个月,早就过了靠喝水就能扛过去的窗口期。他们俩一个站在“医学理想”的高地上讲原则,一个站在“临床经验”的实地上解决问题,夹在中间的我,成了那套完美医疗体系里唯一的漏洞。
这事过去三年了,我没再犯过。可每次去医院看到那些年轻医生对着患者念叨“能不吃药就不吃药”,我都会想起那两粒没名字的药。医学书上讲的是群体概率,可落到每个人身上,那就是百分之百的疼。我姐后来也跟我道过歉,说那阵子太执着于“纠正用药习惯”,反倒忘了生病的是她亲妹。其实我气的不是那半个月的罪,是那种被“医学理性”裹挟着的孤独感——当你最需要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病例”的时候,最亲的人却先拿你当了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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