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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青海省政府主席马麟家里遭了贼,他家祖传的玉麒麟被盗走。马麟气得大发雷

1937年,青海省政府主席马麟家里遭了贼,他家祖传的玉麒麟被盗走。马麟气得大发雷霆,斥责家里人和护院安保不力,还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责罚。

这宗失窃案从一开始就透着蹊跷——偌大的省主席宅邸,护院换了好几轮班,玉麒麟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翼而飞,像是有人早就摸透了所有门道。

咱们回头看。这块玉麒麟到底意味着什么,得从六年前说起。

1931年夏,青海马家军的奠基人马麒病逝于西宁。按说其子马步芳掌着兵权,应当顺势接掌全局。

可国民政府与家族内部斟酌后,将省主席的位子交给了马麒的弟弟马麟。

马步芳从此掌军不掌政,名义上成了叔父的下属,这口气,他压了整整五年。

父亲的江山叔父来坐,父亲的地盘叔父来治——这不是马步芳能接受的逻辑。

马麟在任时,口碑着实不差。他出资修缮了多处清真寺,整修牧区水渠,支持地方传统手工艺的传承,在普通百姓中颇有威望。

省城不少商人提起这位主席,也说他待人有礼,办事公允。

可在马步芳眼里,叔父坐在父亲拼下的位置上,守着本该属于自己家的一切。祖传的玉麒麟,是那道最刺眼的象征——谁握着它,谁才是马家真正的主人。

1936年下半年,马步芳开始动作。

他以劝叔父去麦加完成一生中的朝觐之旅为名,软硬兼施,逐步架空了马麟的兵权与行政资源。

马麟心知肚明,却明白大势已去,被迫于1936年底交出省政,黯然离开经营多年的西宁。

到玉麒麟失窃的1937年,他早已是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仍挂着主席头衔,不过是个空名,连自家宅子里的护院,都未必还是自己的人。

马麟的儿子马步荣得知宝物失踪,急得坐立不安,辗转打听,最终硬着头皮去了堂兄马步芳的宅子。

两人落座,马步芳端着茶杯,眯着眼问了一句:"荣哥,家里丢了什么,值得这样亲自上门?"
马步荣含糊搪塞,说只是一箱普通珠宝。

马步芳笑了,不紧不慢地开口:"玉麒麟这事,外头都传开了。"

一句话,让马步荣背脊一凉,手里的茶杯险些抖了。

讲真的,那块玉未必有多名贵,贵的是马步芳让人看清楚了一件事:他早就知道,也早就安排好了。

心腹进出马麟府邸不是头一回,宅邸格局、护院换班的时辰,摸得清清楚楚。玉麒麟不过是被他"取回来"——在马步芳心里,那本就是父亲留下的东西,落错了地方。

马步荣站在那间厅堂里,进退皆难:追问下去是当面指控堂兄,不追问又没法回去向父亲交代。他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最终起身告辞,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马步荣回去把情况如实告知父亲。马麟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屋里只有香炉里的烟丝,慢慢地散开。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盯着就行,不要让事情闹大。"这话说得像是在等待,其实更像是认命。

欧阳修在《伶官传序》中写道:"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权力被一点点蚕食,总是在人最不察觉的时候完成。马步芳的步步为营,从兵权到行政,从省政到最后这块玉,每一步踩得不动声色,留给对手的,不过是一点一点缩小的腾挪空间。

1938年,国民政府正式任命马步芳为青海省政府主席,给了马麟一个"国民政府委员"的虚衔聊作安抚。

他带着家眷黯然回甘肃临夏隐居,靠念经和修缮清真寺度过余生,1945年在故土病逝,此后再未踏入青海的土地。

那块玉麒麟最终流落何处,史料至今无从确证。

文章来源:《青海军阀史》、《马步芳家族统治青海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