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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的大哥李瀚章,晚年贪财好利,他搞贪腐有一个特点,绝不让送钱的人吃亏,因而在

李鸿章的大哥李瀚章,晚年贪财好利,他搞贪腐有一个特点,绝不让送钱的人吃亏,因而在官场获得了“取之有道”的“美誉“。

1889年,李鸿章的亲哥哥李瀚章走马上任两广总督。
 
68岁的他坐镇广州,手握两省军政大权,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治理地方,而是琢磨怎么搞钱。
 
晚清淮系集团里有四大著名贪官,官场编了个顺口溜:涂宗瀛偷窃,刘秉璋抢掠,潘鼎新骗诈,惟李瀚章取之有道。
 
同样是伸手要钱,前三位吃相难看,被人瞧不起。
 
唯独李瀚章,居然混了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美名。
 
贪官贪到让人竖大拇指,这事儿挺值得细说。
 


 
李瀚章比李鸿章大两岁,1821年生于合肥。
 
早年跟着曾国藩搞湘军后勤,管粮饷运输,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从一个知县一路升到总督。
 
战争年代军队穷得叮当响,他没好意思往自己兜里揣。
 
等到太平天国平了,天下太平了,他先后去了四川和湖广当总督。
 
两个地方都是富庶之区,四川天府之国,湖广鱼米之乡。
 
这时候他心态变了——憋了十几年,再不拿点,对不起自己。
 
可问题是,憋太久猛一放开,下手就没了轻重。
 
在四川那会儿,他搞钱的手段被人形容为"如盗贼然"——跟强盗似的,逮谁薅谁。
 
吃相太难看,名声搞得一塌糊涂。
 


 
但这人有个优点:能从失败中学习。
 
调任两广总督后,李瀚章像换了个人,彻底摒弃了土匪式搞法,走上了精细化路线。
 
他发明了一套规矩——绝不让送钱的人吃亏。
 
你给我送礼,我就得帮你赚回来,而且赚的比送的多。
 
这套逻辑听着荒唐,但在晚清官场简直是商业模式创新。
 


 
最经典的案例是"厨子变将军"事件。
 
有个姓杨的,原本是李鸿章家的厨子。
 
太平天国年间,这哥们儿跟着李鸿章的淮军混,积了不少军功,保举到了提督衔。
 
但提督是虚衔,手里没实际职位,光有个名头不顶饭吃。
 
听说李家大老爷在广州能安排补缺,杨某赶紧凑了一万两银子,借着李瀚章过生日送了过去。
 
李瀚章收了钱,二话没说,给他补了个钦防统领。
 
杨某高高兴兴到任一看——傻眼了。
 
这破职位月薪才三百两,而且衙门清水一般,毫无油水。
 
一万两的投资,靠月薪收回,至少得三年往上。
 
这回报率也太低了吧?
 
杨某跑回总督府哭诉,李瀚章听完骂了一句"蠢材",就不理他了。
 


 
但李瀚章没让他白来。
 
他让门丁把杨某叫到一边,面授机宜。
 
门丁说:大老爷让你当统领,可没说让你靠死工资过日子。你手下那么多管带的位子,想当管带的人海了去了,你那榆木脑袋就不能开开窍?
 
杨某一听,醍醐灌顶。
 
回去立刻把手下所有管带全部开革,空出来的位子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没几天工夫,不但一万两本钱收回来了,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你看,这就是李瀚章的生意经。
 
他收了杨某一万两,但他不是白拿,他给了杨某一个能生钱的位子。
 
杨某花一万两,赚回来好几万两。
 
送钱的人不亏,收钱的人也赚了,皆大欢喜。
 
至于谁亏了?当然是那些被明码标价卖掉的管带位子下面的兵丁和百姓。
 
但这些人在晚清的权力食物链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李瀚章深谙一个道理:贪官要想长久,不能竭泽而渔,得让利益链上的每个环节都有甜头。
 
他卖官,但保证买家能回本。
 
他收礼,但绝不让送礼的人觉得亏。
 
这套玩法在官场里口口相传,越传越神,从"贪官"生生传成了"有道之人"。
 
这比那些吃了原告吃被告的蠢贪,段位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天道好轮回。
 
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广东要筹军饷。
 
李瀚章想出一个昏招——恢复一种叫"闱姓"的赌博税。
 
就是让老百姓赌科举考试谁能中榜,赌场抽成四成归军饷。
 
这事被之前的巡抚马丕瑶明令禁止过。
 
李瀚章这一搞,舆论哗然。
 
前方将士在流血,你后方搞赌博抽头?
 
骂声排山倒海。
 
李瀚章顶不住,1895年以病请辞,灰溜溜回了老家。
 
四年后病死。
 
朝廷给了个谥号"勤恪"——意思是勤劳而恭敬。
 
这俩字,怎么看怎么讽刺。
 
他确实勤——勤于敛财。他确实恪——恪守让每个行贿者不吃亏的"商业底线"。
 
晚清官场烂到什么程度?烂到一个贪官只要不让行贿者亏本,就能被称为"取之有道"。
 
这不是李瀚章一个人的笑话,这是一整个帝国的悲剧。
 
【主要信源】
 
《天下残局:断章取义晚清史》,张社生,中国画报出版社,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