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过了?神舟飞船落地,地面上居然有专门的开舱手岗位
5月29号,神舟22号搭载着神舟21号乘务组顺利返回地面,着陆地点还是在东风着陆场。宇航员张陆,武飞,张洪章安全返回地球。
有人第一次听说“开舱手”这三个字,第一反应是:开个门还用专人?
这问题问得不外行。我们平时拧个门把手,一秒钟的事儿。可神舟飞船的舱门,跟家里那扇门压根不是一个物种。这扇门背后,是三名在太空待了210天的航天员,是几万人的心血,是整个国家的脸面。
开舱手苏黎明把手柄插入锁孔,逆时针旋转140度,缓缓开启舱门。
就这“缓缓”两个字,背后是上千次的反复练习。太快了,航天员的身体可能一下子适应不了气压变化;太慢了,耽误黄金救援时间。快慢之间那零点几秒的拿捏,靠的不是说明书,是肌肉记忆。
你以为开舱就是拧钥匙?差远了。
开舱前要先通过减压阀平衡舱内外气压。返回舱在太空是真空环境,落地后外面有大气压,舱内外压力不一样,门根本打不开。这个泄压过程全靠开舱手的听觉和触觉来判断,早了晚了都不行。
第一代开舱手李涛,从神舟五号干到神舟十一号。
他把一个动作教给徒弟冯毅,冯毅一个动作反复练上千次。冯毅再把技能传给苏黎明、刘文博、高嘉鑫。这把“回家金钥匙”,传了整整四代人。每一代人都说同一句话:“万无一失”。
冯毅为了当上开舱手,考了16个证。
直升机索降、潜水、无人机操作、吊车驾驶……天上地下的技能,能学的全学了个遍。队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六边形战士”。开舱手要的不是只会开门的人,是能在任何极端情况下冲上去解决问题的人。
苏黎明接替冯毅成为新一代开舱手那天,心里压力大到失眠。
可他从神舟十三号开始,每一次都稳稳当当把门打开。这次神舟二十一号返回,他已经是第三次执行开舱任务了。开门那一刻,夕阳下的戈壁滩上,三名航天员呼吸到了阔别七个月的地球空气。
有人问:这活儿不能搞自动化吗?非得人上去拧?
可以搞,但不敢。太空返回不是过家家,任何机械装置出一点故障,航天员就被困在舱里了。人在现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判断、调整、应急。机器坏了只能干瞪眼,人坏了——不,人不允许坏。
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在轨驻留210天,刷新了中国最长纪录。
他们在太空里待了七个月,身体机能已经适应了失重环境。落地后每一秒钟的救援都极其关键。开舱手是航天员返回地面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这个“第一面”的意义,不是技术参数能衡量的。
为了这一个人,东风着陆场出动了上千号人。
外围安保圈70乘60公里,11个保障点,内蒙古边检总站的民警、民兵、护边员、牧民志愿者全部上阵。有人开越野车,有人骑摩托车,用人熟地熟的优势地毯式排查。就为了航天员落地那一刻,方圆百里“零干扰、零风险”。
地面分队还新修了50公里柏油路。
以前地面搜救车在砂石路上颠,现在可以直接开到理论落点附近。这条路背后,是着陆场对落点精度的绝对信心。没有这个信心,路修了也是白修。
从神舟十二号的11圈返回,到现在的3圈返回。
从11圈到3圈,省下的不是时间,是航天员在返回舱里的煎熬。回家的路越来越快,可开舱手守在戈壁滩上等的时间,一年比一年长。这次返回时间在傍晚,他们还增配了照明无人机。
“一个动作练上千次”,这四个字放在别的地方叫内卷。
放在开舱手身上,叫“不敢松懈”。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失误,代价都是航天员的生命。两千公里的太空飞行,几万公里的环绕,最后一道关卡,是一个人手上一把钥匙。
这活看着简单,可除了他们,没人干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