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他把炸药包举过头顶。导火索在响。

1948年5月25日。隆化中学。
桥形暗堡。机枪从桥身一侧往外喷火。

连队冲锋三次，倒了七个人。

董存瑞抱起炸药包。
左腿中弹，没停。右肩被弹片划开，没停。

他贴地爬到桥下。

桥面离地一人多高。
地面是平坡，炸药包放地上炸不着暗堡。桥壁光滑，没有凹槽，没有支架。

他背后，冲锋号响了。全连往上冲。
暗堡的机枪又响了。子弹贴着他头皮往后飞，身后有人倒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倒下的战友。

然后站直身子。
炸药包顶在桥底板上。
左手托底，右手拉导火索。

导火索冒烟。
他没有松手。

30米外，连长朝他喊。听不清喊什么。
他也没有回头看连长。

炸药包在他脸侧燃烧。

三秒后。
爆炸。

桥被掀开。
暗堡哑了。
隆化中学的门前，道路通了。

战友跑过去。地上没有他。
只有桥下地面一片黑焦，几片布条嵌在土里。

他叫董存瑞。
牺牲时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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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存瑞 隆化战役 1945-1949解放战争 19岁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