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两万两军资没办下来,骆文谦的官帽,直接被当场撸掉。
前一刻还是对人颐指气使的大老爷,下一刻,就得钻进墨坊,给一个姓李的老板当苦力。想吃饭,就得亲手磨墨。
周围的人都当他是个笑话,一个摔进泥潭里的穷光蛋。
他一声不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墨染得漆黑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渍,怎么洗都洗不掉。这双手,曾经是拿朱笔、握官印的,现在,却只能一圈、一圈,机械地在砚台上推着墨锭,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不急。
骆家是倒了,可扳倒他的清鹤仙人和徐大人,靠的是谁?是龙椅上那个老皇帝。
而那个老皇帝,没几天好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规矩谁都懂。新主子上来,旧账就得重新算。他每天磨的不是墨,是耐心。他心里数的不是工钱,是老皇帝剩下的日子。
他亲眼见过阎大人是怎么倒的,也清楚记得自家老爷是怎么败的。田家现在看着风光,不过是在替别人看管家产罢了。
所以说,有些人的低头,不是认输,是他在等一个刨你家祖坟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