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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万人凑出来的一个心愿,最后落了空。隆化县全县人都盼着毛主席给董存瑞题字,派

二十二万人凑出来的一个心愿,最后落了空。隆化县全县人都盼着毛主席给董存瑞题字,派去北京的人来回跑了五趟,等来的题词上,八个大字写得苍劲,落款却是朱德。冀兴坡当场就愣住了。主席不是给刘胡兰题过词吗,怎么到了董存瑞这儿,人就换了?
 
这事得从1956年那个冬天说起。
 
国家民政部刚批准隆化县修董存瑞纪念碑。县人民委员会民政科有个一直管陵园筹建的干部,叫冀兴坡。县委把信交到他手上,让他进京,请毛主席为董存瑞题词。这差事在当时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压力。
 
冀兴坡没敢直接往北京冲。他先到河北省会保定,去省委组织部换了信,这才一路北上。到了中央办公厅东北口,一个细高个、穿一身北京蓝的干部接待了他,听完来意,只说了三个字,下星期三来。
 
冀兴坡就住进了珠宝市街的正泰旅馆,掐着日子等。
 
星期三准时再去,被引到皇城根的内务部。接待他的是内务部部长谢觉哉,谢老听完,转手交给优抚司的邹司长具体办。冀兴坡把董存瑞的事迹、把修陵园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邹司长点头,让他等消息。
 
你猜他等了多久?不是一周,不是一月。
 
等着等着,冀兴坡也没闲着。他得给纪念碑找大理石。也是赶巧,那阵子北京正在修人民英雄纪念碑,天安门广场一侧五百多人忙得脚不沾地。他找上了修建委员会主任李琛,把董存瑞的事又讲了一遍。李琛是红军出身的人,听完很受触动,大笔一挥,赠送隆化碑料一块。一块上好的汉白玉基石,就这么定了。
 
碑石有了着落,题词却迟迟没信儿。
 
董存瑞是谁,隆化人比谁都清楚。1948年5月,解放隆化的战斗打到最关键的当口,那座桥型暗堡死死卡住了部队。机枪口喷火,铁丝网拦路,一拨人冲上去一拨人倒下。十九岁的董存瑞抱起炸药包冲了出去,左腿中弹,他硬是撑着挪到桥下。
 
可问题来了。桥型暗堡比人高,两头桥台又放不住炸药包。
 
往哪儿搁?那一瞬间他没有别的选择。左手把炸药包托起来,死死顶住桥底,右手猛地一拉导火索。
 
一声巨响过后,碉堡塌了,路通了,人没了。同年7月11日,冀察热辽中央分局的《群众日报》头版头条把这件事登了出来,董存瑞这三个字,从一个河北农村娃,变成了全国都记得的名字。
 
这样一个人,配不配毛主席的题词?谁都觉得配。可主席偏偏没动笔。
 
转折出现在1957年6月初。
 
那是冀兴坡第五次踏进优抚司的门。邹司长这回神情郑重,拿出一张十六开大的纸递过来。冀兴坡一展开,八个大字扑面而来,舍身为国,永垂不朽。写得真好,他心里头一热。可目光往落款一挪,又凉了半截。
 
朱德,一九五七年五月廿九日。
 
不是毛主席。
 
冀兴坡憋不住,把心里那个疙瘩问了出来。全县老百姓托的是毛主席,怎么换成了朱总司令?主席当年给刘胡兰题过词,给张思德也有过评价,怎么到董存瑞这儿就不肯了?
 
邹司长大概早就料到他会问。他给出的解释,只有一句话的分量。
 
毛主席说,刘胡兰是群众,董存瑞是军人,请总司令题,合适。
 
就这么一句,冀兴坡愣在原地,半晌没出声。
 
你品品这里头的讲究。刘胡兰牺牲时是个普通群众,主席以党的领袖身份题"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顺理成章。张思德呢,是在延安烧炭时塌窑牺牲的,主席在《为人民服务》里表彰的,是他为人民服务那股劲儿,不是战场上的战功。
 
董存瑞不一样。他是死在冲锋路上的解放军战士,是拿命换阵地的兵。
 
表彰一个战死沙场的军人,谁来开口最名正言顺?是军队的最高长官。1957年的朱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是国家副主席。由他来给董存瑞写这八个字,等于是军队亲手给自己的英雄授了勋。
 
这哪是推辞?这是把最重的那份荣誉,放到了最该放的地方。
 
毛主席没把题词当成谁名气大就该谁写的事。他心里有杆秤,秤的是身份和场合对不对得上。该自己出面的,他不躲;不该自己出面的,他也不抢。一个领袖肯在这种地方让一步,恰恰说明他把分寸看得比风头重。
 
冀兴坡想明白这一层,没再多问。他卷好题词,赶紧往隆化赶,得回去复命。
 
如今你去隆化的董存瑞烈士陵园,那座粉红色花岗岩纪念碑高十九米,正好对应他十九岁的年纪。碑心汉白玉上,朱德那八个字还在。陵园里珍藏着三百多件老一辈革命家和各界名人的题字书画,可来的人,目光总会先落在这八个字上。
 
墓也在那儿。圆形的中式墓,棺木只有四尺长,里头没有遗骸,那场爆炸太彻底了。红布裹着一块楠木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以此木代替烈士遗骨。
 
你说,一个连完整遗骨都没留下的人,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字,才配得上他?
 
信息出处:新浪网/中国经济网《毛泽东为什么不给董存瑞题词?》,详载冀兴坡五赴优抚司、邹司长转述毛主席"刘胡兰是群众、董存瑞是军人"原话等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