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光复汉室以后,为什么不继续以长安为都城,而要建都洛阳。
公元25年,河北鄗城,一个叫刘秀的人登基称帝。
他逢人就说一句话:我是汉高祖刘邦的九世孙,正经的汉室血脉。
按理说,他该干一件事——还都长安,回到老刘家的龙兴之地。
可这位"汉室正统",偏偏把祖宗的长安晾在了一边。
转头一头扎进了洛阳。
这是认祖归宗认了个寂寞?
还真不是。长安那地方,他是去不得,也没必要去。
先说第一条:称帝那会儿,长安压根不在他手里。
刘秀起家在河北,登基时手里就河北一块地。
而长安呢?先被更始帝刘玄占着。
刘玄完蛋后,又被杀进来的赤眉军端了。
赤眉还在长安立了个小皇帝刘盆子。
也就是说,他就算想都长安,也得先把它打下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洛阳是当时唯一能立刻坐进去的都城。
第二条更扎心:长安,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更始和赤眉为抢长安,前后混战好几年。
宫室被烧,城池被抢,人口跑得七零八落。
汉朝的皇陵都被赤眉刨开盗了个遍。
反观洛阳,远离主战场,没怎么挨打。
城还在,人还在,周边几百万人口好好的。
一个是片瓦砾,一个能立马开张,你选哪个?
第三条,才是真正的命门——刘秀的家底在东边,不在关中。
他这皇位,是靠两拨人砸出来的。
一拨是南阳豪族,邓禹、阴家这些"老股东"。
一拨是河北豪强,真定王刘扬带着十几万人入的伙。
这帮人的田产、家业,全在中原和关东。
刘秀要是迁去长安,等于把自己从老巢里连根拔起。
当时关中旧臣天天劝他"还都长安"。
刘秀心里跟明镜似的:迁都就是离根,离根就动国本。
第四条,关东养得起这个朝廷,关中养不起了。
洛阳坐在华北大平原上,人多、地肥、漕运又方便。
养皇室、养百官、养几十万大军,得靠足够的人口交税。
这笔账,残破的关中早就算不平了。
把都城摆在产粮区边上,比千里运粮省太多事。
第五条,居中好办事。
刘秀称帝时,天下还乱着呢。
东边有刘永,西南巴蜀有公孙述,西北关中还盘着赤眉。
长安在最西头,等于把都城摆到了前线。
洛阳居中,进可攻、退可守,盯着哪儿都顺手。
何况洛阳从西周起就是天下两都之一,正统招牌一点不输长安。
还有个有意思的说法,权当锦上添花——
汉朝自认是**"火德"**当家。
而"洛"字带水,水克火,不吉利。
于是东汉干脆把"洛阳"改写成去了水的"雒阳",图个五行顺当。
这条是古人的讲究,当不得正经理由,听个乐呵就行。
把这五条摆一块儿,答案就清楚了。
长安是西汉的命,洛阳是东汉的根。
刘秀不是不认祖宗。
他是看得更透——都城得建在自己人和粮食待的地方。
后来的事证明他赌对了。
以洛阳为中心,东汉一口气延续了将近两百年。
那个被晾在一边的长安,反倒成了汉室落幕时,献帝被人逼着迁回去的伤心地。
历史最妙的地方就在这儿:
真正的正统,从来不在哪座城,而在谁手里攥着人心和粮仓。
【主要信源】 《后汉书·光武帝纪》,〔南朝宋〕范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