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河南第一任省委书记,47岁因病去世,其秘书后成为国务院总理。1949年5月,河南解放后,这里迎来了第一位书记,他的秘书之后成为了我国的总理,他是谁呢。
他叫张玺。
国家计委的夜里,那盏灯常常开到很晚。
年轻秘书朱镕基坐在旁边,手边是摞得高高的统计报表,张玺低头看文件,偶尔抬头说一声:“这个数,再核一遍。”
没有废话,没有闲聊,灯光落在纸上,安静得像一间图书馆。
那是1952年底至1958年前后,第一个五年计划推进的关键时期。
苏联援建工业项目的条款、钢铁煤炭的产量指标、铁路线的走向——全部要在这样的夜里一行一行落到纸上。
有人给张玺配了轿车,他摆摆手不坐;有人给他安排了带院子的住所,他也不要,说桌上的账放不下,心里也放不下。
讲真的,这不是做样子,是这个人几十年磨出来的性子。
这性子的来处,得把时钟往回拨到1932年秋,北平草岚子监狱。
张玺原名王常珍,1912年生在河北平乡县东田村,家里有几亩薄地,进了河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读书。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的消息压到华北,校园里坐不住了,他参加抗日救亡,查日货、组织学生,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
路一旦认准,脚就不太肯回头。1932年秋,叛徒出卖,他被捕,押进草岚子监狱。
那地方阴冷,墙上渗水,审讯和劝降轮番来。张玺戴着七斤多重的铁镣,脚踝磨出了老茧,一声不吭。
家里人拿来钱想换几天安稳,他把钱转手接济了难友,自己继续原来那副铁镣。
薄一波、刘澜涛、安子文等人与他同处一狱,一起在极端处境下秘密维持着党组织运转。
日子久了,狱友们叫他“小骆驼”。骆驼不爱叫唤,沙子灌进鼻孔里,也还是往前挪。
1935年前后,混入监狱的特务摸到了组织线索,张玺等人一度被列入处决名单。
北平的局势偏在那个节点发生了变化,宪兵撤走,才算侥幸。
生死两三天之间悬着,他后来极少提起这段,只是那种沉默里面,有一种见过死关的人特有的平静。
1936年,党组织统一安排,一批在押骨干以特定方式争取释放,随即转入地下继续工作。张玺出了牢门,改了名字,把王常珍留在了草岚子,转到直鲁豫一带继续干。
抗战期间,他长期在冀鲁豫平原活动,出任冀鲁豫区党委书记。
平原游击比山地难熬,没有山头可藏,麦垄、河沟、村庄都是依托,敌人一扫荡,随时要转移。
1941年,内黄、清丰、濮阳等地遭到严重破坏,战火和灾荒搅在一起。就是在这种境况里,1943年,他写下了二十八篇读书札记、调查报告,还有七万多字的日记——转移途中写,行军间隙写,把减租减息、游击战术、群众工作一点点记下来,再拿回泥土里去用。
说起来,能边打仗、边把打仗的事写明白的人,历史上着实不多。
等到1949年5月河南解放,他接省委书记,其实是从平原风沙里一步一步走过去的,不是凭空落到那把椅子后面的。三十七岁,接手的是一个刚从炮火里捞出来的大省。
匪患、旧势力、土地重划,样样烫手。他带着干部推进剿匪反霸、土地改革,到1952年前后,河南工农业生产恢复并超过了历史最高水平。
换老百姓的话说:地里又有人下锄,车间里又有铁器声。
1956年,张玺查出鼻咽癌。诊断结果摆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折起来压在文件底下,当年7月8日便以政府代表团副团长身份赴莫斯科,就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苏联援建项目条款,整整谈了四十三天。
带着癌症去谈工业援助,回国后仍继续参与修订计划报告,一直撑到1959年1月8日。
正如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里引用的那句古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张玺走的时候,虚岁四十七,骨灰安放八宝山。后来特殊年代里,旧案被翻起,那段1936年执行组织安排出狱的经历被扣上罪名,骨灰一度被迁出。
直到1978年前后,中央组织部门复查认定,出狱系执行党的安排,帽子才被摘掉,骨灰归还八宝山。
一个把救命钱让给难友、把七万字写在平原枪声里、把癌症压在文件堆下面的人——这样的人,我们又怎能不把他的名字,认认真真地记住呢?
文章来源:《中共党史人物传》、《河南党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