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萝卜哪怕不要，也得伺候我娘！”5月22日报道，许昌40多岁的方先生正面临着这辈子最难的抉择，他92岁的老母亲前段时间确诊脑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年纪太大连手术都不敢做。

照顾老人的担子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可家里7万多斤的萝卜刚好全部成熟，可现在他连出门卖菜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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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许昌的方先生今年遇上了难题，他家十多亩地的萝卜丰收了，产量有七万多斤，长得也很水灵。按往年行情能卖不少，并且很快就能卖出去。

但现在让他发愁的是，这些萝卜还在地里，不是没人要，是他抽不出身。说着说着他就有点难受，因为92岁的老母亲突发脑梗，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顾。因为方先生的两个哥哥都已经去世了，所以照顾母亲只能他一个人扛。

方先生今年四十好几，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可他那两个哥哥走得早，一个因病，一个意外，剩下他这根独苗。

老母亲年轻时拉扯三个儿子不容易，如今到了该享福的时候，身子骨却垮了。

脑梗这东西说来就来，医生摇摇头说，老太太岁数太大，血管脆得像老树皮，别说开刀，连溶栓的药都得掂量着用。

方先生听完没吭声，回家把母亲从医院接回来，买了张护理床放在堂屋里，白天黑夜地守着。

你想想，一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平时在地里能扛能挑，现在却被困在一张床前。

给老娘翻身、擦身子、喂饭、端屎端尿，这些活他做得笨手笨脚，但一样没落下。

邻居大婶看不下去，想搭把手，方先生摆摆手说，外人弄不来，我娘认人，换个生面孔她就不肯张嘴吃饭。

这话听着心酸，老母亲脑梗后神志时好时坏，有时候糊涂起来连方先生都认成她死去的老伴，抓着儿子的手喊“孩他爹，你可算回来了”。

地里那七万多斤萝卜可不等人。萝卜这东西跟别的菜不一样，长过了时候就空心，一空心就没人要，连喂猪都嫌柴。

往年这时候，方先生早就开着三轮车往县城菜市场跑了，一趟拉两千斤，一天跑两趟，个把月就能卖完。可今年眼瞅着萝卜缨子都黄了边，他连去地头的功夫都没有。

有亲戚打电话说帮他卖，方先生想了想还是没答应——卖萝卜得讨价还价，得过秤，得记账，亲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再说人家帮得了三天五天，帮不了一个月。

网上那些说“挂链接，买一百斤”的网友是好心，可方先生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发个微信语音还得戴老花镜，你让他弄什么电商发货？快递到村里收菜？一单运费比萝卜还贵。

这不是矫情，是农村老人遇到的真实困境——你在城里动动手指点个外卖的功夫，人家在地里刨食一辈子，碰上点突发状况，整个家就转不动了。

说实话，这事搁谁身上都难。有人会说，雇个人照顾老娘不就行了？可方先生一年的收入全靠这几亩萝卜，光请护工一个月就得四五千，卖萝卜的钱还不够填这个窟窿。

也有人会说，把萝卜便宜处理了呗，哪怕几分钱一斤。可你想想，七万多斤，几分钱一斤也就几千块，连种子化肥钱都回不来。

方先生那句话说得扎心：“这萝卜哪怕不要，也得伺候我娘！”他不是不知道钱重要，他是算清楚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娘没了就真没了。

我倒觉得，这事暴露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我们农村的养老保障还是太薄弱，独生子女或者像方先生这样兄弟都走了的中年人，一旦老人生病，整个人就被拴死了，村里没有日间照料中心，没有义工帮忙，全靠一个人硬扛。

另一个是农产品销售渠道太单一，方先生要是早两年学会用拼多多或者社区团购，哪怕发个朋友圈，也不至于七万多斤萝卜烂在地里。可话又说回来，一个天天弯腰种地的农民，哪有时间去学这些？

方先生现在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先把老母亲的尿布换了，再烧水给她擦脸，然后自己扒拉两口剩饭，跑去地里拔两车萝卜拉回家，中午赶回来做饭喂饭，下午再去地里忙活一阵。

晚上老母亲一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他基本睡不成囫囵觉。村里人都说方先生瘦了一圈，眼窝子凹下去了。

可他自己倒没抱怨，只说了一句：“我小时候拉屎拉尿在炕上，我娘也没嫌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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