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她送的是儿子，可是照片里这个人，她却认不出来是谁了！

1916年，意大利前线。
一道石头夹出来的壕沟里，一个男人正端着步枪，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头顶是随时可能塌的木板，脚下是碎石和泥土，背后是阿尔卑斯山的山脊。
他没有表情。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你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两个圆形镜片，一根橡皮导管，把整张脸封得严严实实。就算他亲妈站在面前，怕是也要愣上好几秒，才敢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那是一具防毒面具。
你可能觉得，打仗最可怕的是子弹。但1916年的士兵会告诉你：子弹你至少知道它从哪来，你还能趴下、能躲、能跑。毒气不行。它没有声音，没有颜色，顺着风飘过来，等你闻到那股杏仁味或者烂草味，基本上已经晚了。
人类第一次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毒气，是1915年4月，比利时伊普尔。那天黄昏，德军打开了5700个氯气罐，黄绿色的云团贴着地面滚过来，对面的士兵以为是烟雾弹，没人动。然后人就开始倒。那一次，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
从那以后，防毒面具成了每个士兵必须随身带的东西，就像现在人出门带手机一样。
但问题来了——意大利前线不是平原，是山。
阿尔卑斯山脉的山地堑壕战，是一战里最少被人提起、却最折磨人的战场之一。海拔两三千米，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夏天烈日暴晒，补给线随时被切断。很多士兵不是死在冲锋里，是冻死的、饿死的、被雪崩埋死的。
而这名士兵，在这样的地方，还要额外套着一具闷热、憋气、视野模糊的防毒面具保持战斗姿态。
你说他的母亲能不想他吗？
我觉得她每天都在思念她出征的儿子。但她不知道，此刻儿子的脸，就连他睡通铺的战友都未必认得出来。
照片里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回家。
更不知道他的母亲，究竟等没等到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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