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医生说:“如果你已经生病了,尤其是得了一些重大疾病,比如癌症,比如无法逆转的慢性病,你不要害怕,不要焦虑,不要担忧。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持一个积极乐观的心态,不怕死才能最大限度的延长你的寿命,积极乐观,随时随地保持快乐的心境,才是治愈自己最好的方式。”
香港有个女人,叫薛家燕。观众只记得她是《皆大欢喜》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慈姑。可在香港娱乐圈,大家都叫她“家燕姐”,带着三分敬意,七分心疼。
她九岁出道,是香港人心尖上的“七公主”,唱歌演戏样样拿手。那时候她笑起来像颗糖,谁都以为这女孩的命,会一直这么甜下去。
1983年,薛家燕三十三岁。她在最红的时候息影嫁人。男方叫石保庆,在美国做餐饮。所有人说她命好,从演艺圈花瓶飞上枝头当少奶奶。她自己也这么想,再红有什么用?嫁个有钱人,生孩子当太太,才是正经归宿。
她带着全部身家去了美国,以为自己奔向幸福,其实是奔向地狱。
进门第一天,婆婆把一叠钱放桌上。不是给她,是告诉她:这个家,钱我说了算。你花一分,找我拿一分。
她忍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埋头做一件事——生孩子。她想生个儿子,在那种老派豪门里,儿子是护身符。可她连生三个,全是女儿。婆婆的脸越来越黑,丈夫回家越来越晚。
她还忍。每天早起做一大家子的饭,送孩子上学,回来打扫三层楼的房子。婆婆说,我们家不养闲人。那个曾站在红馆被万千歌迷捧着的女人,在美国豪宅里活成了不拿钱的保姆。
她断了演艺圈所有联系,没朋友,没娘家人在身边。以为只要够乖够能忍,这个家就散不了。
她错了。
有一天丈夫说要出门办事,她没多想。丈夫走后,她发现保险箱开着,钱和首饰全没了。紧接着婆婆也消失了。偌大的房子,只剩她和三个女儿,最大的五岁,最小的两岁。
她等了一夜,丈夫没回来。第二天电话响了:“我要跟你离婚,房子已经卖了,你带孩子走吧。”她手发抖,问为什么?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后来才知道,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人。那对母子联手,把她像块用旧的抹布扔了出去。身无分文,三个孩子,异国他乡。
那天晚上她把女儿哄睡,一个人走到阳台。六楼,够了。一只脚搭上去,风冷冷的。忽然听见身后小女儿在梦里喊了一声“妈咪”。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咬着拳头哭了一整夜。不敢出声。后来她说,那一夜不是怕死,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死了,三个女儿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煎蛋、烤面包、倒牛奶。女儿问爸爸呢?她笑着说,出远门了。眼泪在眼眶转了三圈,硬是没掉下来。她对着镜子说:薛家燕,从今天起,你没有资格哭。
她带着女儿回香港。钱没了,房没了,名声也臭了。娱乐圈最现实,红的时候万人捧,落魄了没人认识。她想复出,到处求人,有制作人当面说:“家燕,你老了,胖了,谁还看你?”
她不吵不闹,把力气全用在活下去上。什么戏都接,跑龙套的、只有两句台词的、扮丑搞笑的,都接。别人嫌钱少丢脸,她不嫌。她要养女儿,供她们读书,交房租。
最难的时候,白天拍戏,晚上去酒楼唱歌,嗓子唱哑了含一颗润喉糖接着唱。回家路上在公交车上睡着,坐过了站。凌晨两点,一个人从终点站走回家。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着走着忽然唱起歌来。她说,一个人走路太安静,唱歌给自己壮胆。边走边唱,就不觉得苦了。
1996年,TVB拍《真情》,找她演“好姨”。一个中年离婚女人,傻里傻气,整天乐呵呵。别人嫌角色又老又土,她接了。她把那些年受的苦,全演成了笑。
有一场戏,好姨被骗了钱蹲在街边哭,哭完站起来拍拍土,对自己说:“命还在,怕什么?”这句词是她自己加的。导演没喊卡,他看见了薛家燕眼睛里的光,那不是演出来的。
《真情》播了一千多集,好姨成了全港精神支柱。薛家燕翻红了,那一年她四十六岁。
后来她成了TVB镇台之宝,片约不断,身家过亿。三个女儿都培养成才,大女儿做经纪人,二女儿嫁了好人家,小女儿国外念书。她买了大房子,阳台上种满花。
有人问她恨不恨前夫?她笑:“不恨。感谢他抛弃我,不然我永远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有一年体检,查出血管严重堵塞,随时可能中风。又过几年,视网膜差点脱落。她没当回事,做完手术第二天照样开工。她说,在低谷那些年,身体早就学会在苦日子里找乐子。“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死过一回的人,还怕什么病?”
前几年,那个男人回香港找她,老了病了钱没了。有人劝她见一见,她只说了四个字:“没必要了。”
如今七十多岁,还穿粉红衣服上节目,在台上蹦蹦跳跳,笑声像个小姑娘。有人问保养秘诀,她指指嘴角:“多笑。笑多了,病就跑了。”
你看,那个老医生说得真对。病这个东西,最怕你不怕它。你越愁它越狠,你一笑它就松手。薛家燕从楼顶缩回脚那一刻就悟透了——命是自己的,笑也是自己的。只要还能笑出声,这日子就还没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