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持续收紧镍矿政策,把中资企业建好的厂房、设备、码头全堵进政策里面——同一时间,印尼驻华大使馆公使在北京开口,希望和中国进一步加强人工智能合作,更好应对绿色能源转型。
什么意思?很明显印尼现在找上门来谈AI和绿色能源,意图很清楚:镍矿这边吃饱了,能源转型这边还缺人来帮忙填。
先看镍矿这边的情况,2026年1月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就明确释放收紧信号,年度工作计划里直接把镍矿石生产配额从3.79亿吨砍到2.53亿吨,配额审批周期也从3年期改回年度审批,政府对资源输出的掌控力一下就上来了。
4月10日更狠,印尼能源部签署第144.K/MB.01/MEM.B/2026号部长令,4月15日就执行,直接改了镍矿基准价的算法,把原来不算钱的钴、铁、铬这些伴生金属全算进计价公式,低品位镍矿的计价系数从17%一下提到30%,等于每吨镍的湿法冶炼成本凭空多了两万五千元。
中资企业在印尼投了多少钱?光镍矿领域累计投资就超140亿美元,厂房、设备、码头全是真金白银建起来的。
现在政策一收紧,很多企业直接停线检修,韦达湾一个地方就少了三千多万吨开采配额,不少湿法项目成本骤增,基本没利润可赚。
5月11日印尼虽然暂停了上调矿业特许权使用费的政策,但核心的计价公式和配额限制没变,中企的困境根本没缓解。
印尼中国商会已经致信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反映更严格的配额、更高的税收和新定价公式推高企业成本,对外商投资构成威胁,还有当地公职人员存在贪腐与敲诈勒索行为。
再看另一边,5月26日印尼驻华大使馆公使裴连杰在北京举行的“印尼最新动态”特别活动上,专门谈了人工智能助推绿色能源转型的事。
他说印尼作为世界最大群岛国家,有超过3000个偏远村庄面临电力可及性挑战,人工智能能提供技术方案解决这些问题。
裴连杰还提到中国—东盟人工智能产业创新中心刚成立,希望印尼和中国加强合作,搞出可持续能源解决方案和AI创新应用,这对两国和区域发展都有好处。
这不是印尼第一次这么干,2025年9月底就暂停过190项矿业经营许可,波及煤炭、镍、金、锡等矿种。去年12月还宣布今年6月禁止铝土矿出口,现在又在镍矿上动手脚。
而绿色能源方面,印尼早就有需求,中国在印尼建的卢穆特巴莱二期55兆瓦地热电站是中国首次主导的规模化地热示范工程,卡拉旺100兆瓦光伏项目是印尼最大陆上光伏项目之一,这些项目都在帮印尼替代煤电。
印尼现在的操作很实在,镍矿政策收紧是要把资源价值攥在自己手里,总统佐科之前就说过“镍的价格必须由印尼自己定”,还要求所有自然资源出口必须通过印尼指定国企,生产商不能直接外销、不能自主定价。
而AI和绿色能源合作是真需要技术和资金,印尼经济统筹部长去年12月就说过,印尼把人工智能视为经济增长关键驱动力,期待和中国深化合作。
中企在印尼的处境很被动,厂房设备建好了搬不走,政策一变就只能被动接受。印尼驻华使馆公使谈合作时,没提镍矿政策的事,只说希望加强AI合作应对绿色能源转型。这种一边收紧资源政策,一边寻求技术合作的做法,让不少中企觉得不合理。
5月27日还有消息,中—印尼“AI+跨境电商”人才培养项目刚在印尼雅加达和茂物举办,佛山职业技术学院、广东理工职业学院都参与了,这说明两国在AI领域的合作确实在推进。但镍矿这边的矛盾还没解决,中企正在和印尼政府沟通,希望政策能有调整,毕竟不能把产能建好就提价,这样的合作环境谁都不想看到。
印尼的算盘打得很清楚,镍矿是当下能攥住的资源,要最大化利益;AI和绿色能源是未来发展需要,得找有技术有实力的伙伴帮忙。
只是这种一边堵路一边要合作的方式,能不能让中国企业买账,能不能持续推进合作,还要看后续政策会不会有变化。
目前中企在印尼的镍矿项目还在调整适应新政策,而AI和绿色能源合作的洽谈也在继续,两边的节奏完全不一样,却又同时发生在中印尼经贸关系里,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