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经济学家一针见血的说:
中国消费拉不起来的根本原因,不是老百姓不花钱,是普通人没活路。
也绝中国人不爱消费,只热衷存钱。
中国这些年一直在讲 "扩大内需"、"刺激消费",但消费券陆续发放、各类促消费活动不断落地,消费复苏的节奏依旧不及预期。很多人把原因归结到中国人的文化习惯上,说中国人天生爱存钱、不舍得花。这个说法听起来有道理,实际上是把问题搞反了。
中国人以前不是不花钱。2000 年代初,一个普通工厂工人,每个月挣两三千块,照样敢买手机、买衣服、偶尔下个馆子,因为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这份工作明年还在,后年还在,厂子不会说倒就倒。
那时候城里很多小生意人,开个小店、摆个摊,收入虽然不高,但稳定,每个月进来多少钱大致心里有数,所以敢花当月的钱。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问题是,普通人对未来完全没有把握。近些年部分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订单流向东南亚、印度、墨西哥等地,沿海不少传统工厂经营承压,有的缩减规模、优化人员。留下来的工人,工资多年涨幅有限,大家对工作的稳定性心里难免犯嘀咕。
平台经济兴起之后,很多人去跑外卖、跑快递、开网约车,看起来是多了条出路,实际上这类岗位大多属于灵活用工模式,按单计酬,不少从业者没能享受到完整的五险一金保障,干一天有一天的收入,一旦停下就没有收入来源。生个病、出个事故,很容易陷入困境。
更根本的是,这十几年房价整体涨幅明显,把老百姓的可支配收入提前挤占。在一线城市购置房产,不少家庭每月房贷要支出不小一笔费用,夫妻两人上班,相当一部分收入都用来偿还月供,手里自然没有多余的钱用于消费。
还没买房的人,更是不敢随意开销,总要攒钱准备购房或是承担房租支出。房价无形中划分出两种生活状态:买了房的人,被长期月供束缚;没买房的人,被房租和未来置业的焦虑牵绊。两类人群都不敢放开消费。
年轻人的状况更能说明问题。这几年高校毕业生每年数量突破一千万,就业市场竞争激烈,岗位供需匹配存在不小压力。不少毕业生求职不顺,或是找到的工作和所学专业完全脱节,月薪大多在三四千元,在城市里想租到条件尚可的住房都有压力。
这部分人不是不想花钱,是手头收入有限,一旦随意消费,接下来的生活就会变得拮据。于是能省则省,这不是性格使然,是当下的处境逼出来的。
中小企业的日子也非常难。过去几年各类经营成本持续上升,原材料、人工、商铺租金样样走高,但市场销售竞争激烈,产品价格又不敢轻易上调。
很多老板咬牙坚持运营,可仍有不少企业最终撑不住,选择停业闭店。门店关停就意味着员工失去工作,失业人群消费意愿进一步收缩,整个经济循环也就受到了影响。
医疗、教育、养老,这三座大山一直压在普通家庭身上。如今医保体系覆盖面很广,但真遇上重大疾病,个人需要自行承担的费用依旧是不小的负担,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情况仍时有发生。
孩子的教育开支同样居高不下,课外补习、兴趣培训、各类考证学习,一年下来也要支出数万元。
不少退休老人每月养老金水平有限,单纯依靠养老金入住正规养老机构往往捉襟见肘,大多还需要子女额外补贴。这三项刚性支出,每一项都难以削减,老百姓只能尽量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自然不敢大手大脚消费。
有不少业内人士谈及当下普通人的生存处境,认为当下普通民众的生活压力显著增加。并不是说大家难以维持基本生活,而是普通人的收入稳定性有所下降,各项生活保障存在短板,生活里的潜在风险不断增多,而应对这些风险的成本始终居高不下。
在这种情况下,存钱不再只是传统习惯,更是多数人理性的自保选择。试想一个每月要承担高额月供、孩子有教育开支、长辈需要看病照料、自身工作还存在不确定性的普通人,又怎么敢随意消费,钱又从何而来?
说中国人 "只爱存钱不爱消费",是搞错了因果关系。日本、韩国的民众收入相对稳定,社会保障体系完善,医疗兜底到位,日常消费自然会更加从容。
欧洲很多国家的民众,甚至会选择超前消费、负债消费,背后也是因为当地失业保障、医疗福利、养老体系相对健全,即便遇到变故,基本生活也能得到保障,不会一下子陷入困境。
中国老百姓之所以习惯把钱攥在手里,是因为生活里的大小风险大多需要自己承担,手里没有积蓄就缺少安全感。
消费难以有效提振,症结不在于老百姓的消费观念,而在于实际收入水平,更在于大家对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感。
要真正激活消费,就要让普通人看到工作能够长期稳定,生病就医不会拖垮整个家庭,孩子上学不用背负过重负担,年老之后也能安稳度日
。这些民生保障落到实处,不用靠消费券刺激,老百姓自然而然就愿意消费。如果民生保障的短板没能补齐,再多短期刺激政策,也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