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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把那首《沁园春•雪》,赠给张恨水,希望他能

[微风]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把那首《沁园春•雪》,赠给张恨水,希望他能和词一阙,可是张恨水读罢,不但没有和词,反而另作打算。
 
1945年深秋,重庆,张恨水书房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摞来自陕北的红枣,几捧小米,还有一块质地厚实的呢料,送东西的人是周恩来,而最初托他转交的是刚结束一场惊天谈判、即将返回延安的毛泽东。
 
没人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中共领袖会在重庆的谈判桌上,惦记着一个写章回体小说的文人,更没人想到,这份惦记最终催生了一首席卷全国的词作。
 
事情要从毛泽东的阅读趣味说起,早在1944年,他对张恨水的《水浒新传》就赞不绝口,认为这是在“鼓舞抗日”。
 
这种欣赏并非空谈,1945年8月,当毛泽东的飞机降落在重庆时,他的日程表里悄悄加上了一项私人会见:请张恨水来坐坐。
 
约见来得有点突然,张恨水接到周恩来秘书的电话,心里直打鼓,他和共产党领袖素无交情,这趟门怕是不好登。
 
可当他走进那间屋子,看到的却是一个笑容随和、主动伸手的毛泽东,“你的名气可不比我小啊!”主席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张恨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谈话很快从客套转向了深处,毛泽东好奇地问起“恨水”这个笔名,张恨水解释,这取自李后主“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意在提醒自己光阴易逝,须倍加珍惜。
 
毛泽东听罢,竟也讲起自己笔名的由来:从“毛学任”到“润芝”,背后是一段尊师、读史、改名的往事,两位相差21岁、背景迥异的文人,在笔名的源流里找到了共鸣。
 
那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文学是主旋律,时局是背景音,临别时,毛泽东送出了呢料、红枣和小米,张恨水将信将疑地回到家,煮了一锅小米粥。
 
热气氤氲中,他对夫人感慨:“毛先生真是了不起的人物!”那块呢料后来被他做成了一套中山装,此后每逢重要场合他必穿上,像披着一件无声的知己信物。
 
真正的好戏在会见之后才登场,不久,周恩来再次找到张恨水,这次带来的是毛泽东手抄的一首词《沁园春·雪》,转达的意图很明确:主席欣赏您的文采,请和一首。
 
张恨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几页抄稿,反复品读,他一天能为七家报纸写连载,笔头快得像飞,可这一次,笔却重若千钧。
 
词句里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的壮阔,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磅礴自信。
 
他铺开稿纸试了又涂,涂了又写,最终长叹一声,推开了纸笔,不是不想和,是和不了,这种境界,已非才力高下之争,而是格局气象的云泥之别。
 
可拒绝吗?也不行,主席如此看重,总得有个回音,张恨水捻着胡须在屋内踱步,目光忽然落在主编的《新民报》副刊《西方夜谈》上,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现,和不了那就让更多的人来“和”,让天下人共赏!
 
1945年11月14日,《西方夜谈》副刊上赫然刊出了《沁园春·雪》,署名“毛润芝”,张恨水还附了一段精心撰写的按语,只说词是“友人抄录”所得,绝口不提赠词原委,这段话四两拨千斤,既抬高了词作的身价,又留下了无穷的想象空间。
 
效果是爆炸性的,第二天,《新华日报》《大公報》等主流报纸纷纷转载,词作从副刊飞入街头巷尾,从文人书斋传遍重庆全城。
 
人们争相传诵,谈论着那位写出“千里冰封”的共产党领袖,一首词在政治谈判之外的另一个战场,为毛泽东赢得了巨大的文化声望。
 
国民党方面坐不住了,他们暗中网罗了一批御用文人,试图写出压倒性的作品来“反击”,然而,一阕阕或陈腐、或空洞的词作被抛出来,很快便如泥牛入海,淹没在《沁园春·雪》掀起的浪潮之下,连一丝水花都未能溅起。
 
多年后回看,张恨水那次“不和而和”的抉择堪称绝妙,他用一位顶级文人的专业判断,识别出了伟大作品,又以一位资深报人的敏锐嗅觉完成了最高效的传播。
 
他让一首诞生于陕北窑洞的词作,在重庆的镁光灯下完成了惊世亮相,毛泽东送他的呢料他穿了一辈子,而他回馈给毛泽东的是一次不亚于军事胜利的文化出圈。
 
谈判桌上的协议墨迹未干,笔墨间的暗战已然定局,那一碗小米粥的余温,那一袭呢料中山装的庄重,最终都凝结在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千古绝唱里。
 
历史有时就是这样,改变走向的未必是会议室里的条款,也可能是一次文人间的心意相通,和一份敢于“不和”的胆识。
 信源:
陕西网;央广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