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清点战俘,发现有63个英国俘虏无人认领,正疑惑时,两个新兵突然开口:"这些都是刘光子抓的。"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刘光子。
他站在那里,一个内蒙古汉子,脸被朝鲜的风吹得黝黑,没有说话,只是挠了挠头。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那63名英军还以为自己遭遇的是一支重兵合围。
1951年4月下旬,第五次战役打响,63军军长傅崇碧的战术核心,是以小分队向英军侧后渗透,切断公路,截断退路,配合正面围歼。
561团正是穿插包抄的主力之一。这道命令一路传下去,最后落到了一件事上:刘光子带着两名新兵,摸上了一座俯瞰山道的小高地。
说起来,那两个新兵是第一次上战场,手心里全是汗。刘光子让他们趴在高地掩护,自己带着冲锋枪悄悄往山坳下摸。
他是1947年参的军,解放战争打过来的老兵,知道在最险的处境里怎么活——不靠莽,靠眼和腿。
他摸到山坳边缘的时候,愣了一下。
山坳里藏着整整一个英军炮兵连。
那是英军格洛斯特营的支援部队。
格洛斯特营此时已在235高地四面被围,旅部仍命令其"死守等待救援",救援部队被阻击始终突不进来。
这支炮兵连在主阵地崩溃、指挥链断裂之后,试图沿山道撤退,却被志愿军穿插分割堵进了这条山沟里,前后不通,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还不知道,面前只有一个人。
刘光子没有停下来多想。他利用地形不停变换位置,冲锋枪来回扫射,手雷一颗接一颗甩向敌群——硝烟、爆炸声、枪声从四面涌来,英军根本判断不出对面有多少人。
烟还没散,他端着枪冲入敌阵,喊出了那几个字。
"缴枪不杀!"
那几个英语单词,是志愿军入朝前培训时提供的对敌喊话短句,刘光子不会说英语,但那几个字的发音,他入朝前就背熟了。
英军士兵听见那几个字,反应比枪声还快:有翻译,就意味着有正规围歼部队,意味着自己已经深陷包围。那63名英军扔下枪,抱头蹲地,心理防线比武器放得还快。
讲真的,那一刻才是最危险的开始,不是最危险的结束。
押解途中,山路越走越长,那63名英军开始悄悄交换眼神,观察押解者的数量。当他们确认只有一个人押着他们时,有人弯腰去摸地上遗弃的枪。
刘光子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一直在移动,从没在固定位置停过,发现异动的瞬间,没有犹豫,开枪击倒了带头几人,随即大声喝令全队趴下。
枪声一停,山沟里死一般安静,再也没有人动了。他后来说:那一刻不能犹豫,犹豫了,63名俘虏就变成63个敌人了。
一个人、一杆枪,押着63人归队,荣立一等功,被授予"孤胆英雄"称号。
后来,他被选入代表团赴苏联访问。在莫斯科,有人问他:怎么能一个人俘虏那么多人?他挠了挠头,说:"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豁出去了。"
毛泽东曾说:"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刘光子大概不会引经据典,但他做的事,正是这句话最朴素的注脚。
1958年,刘光子复员,回乡担任武装部部长,几乎不向外人提起那段经历。战场上缴获的那只搪瓷碗,他用了几十年,家人劝他换,他说用着顺手。
那只碗不是摆设,是他和那段历史每天的私下对话,不说给任何人听。
冲锋枪进了军事博物馆,搪瓷碗留在了饭桌上——前者是国家对他的记录,后者是他对自己的。
1997年,刘光子因病去世,享年76岁。
一个人冲进63名英军的时候,他手里握的是一杆枪;此后几十年,他握的是一只搪瓷碗,一样稳,手从来没有抖过。
文章来源:《抗美援朝战史》、《63军军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