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年的某一天,明朝宫中总管太监陈德润借口奏事,溜进了一位守寡皇后的内室。这位皇后21岁,天下闻名的美人,丈夫刚死不久。陈德润看准她孤立无援,竟当面拉扯她的衣裙,要跟她"结为对食"。换成别的女人,可能吓瘫了。但这位皇后只做了一件事——转头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新皇帝。新皇帝是她的小叔子,叫朱由检,也就是后来的崇祯。崇祯得知后,当即将陈德润贬谪出京。
这个女人叫张嫣,明朝天启皇帝朱由校的皇后。她这辈子,硬是在一群太监、奶妈和昏君组成的修罗场里,靠脑子和胆量活了下来,还顺手把大明的皇位传对了人。
张嫣生于1606年,河南祥符人。天启元年,全国选秀女,五千人入围,层层筛选到最后只剩三个。天启帝亲自相看,他的奶妈客氏一眼就看出张嫣最出挑,反而故意泼冷水说这姑娘将来肯定长胖,没什么风韵。但天启帝心里偏偏就喜欢她。最后请光宗的赵选侍来做裁判,赵选侍说了一句:"三人皆姝艳绝伦,古之昭君、玉环不能过。若论端庄有福、贞洁不佻,则张氏女又其上也。"
就这样,十五岁的张嫣成了大明皇后。但等着她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场长达六年的生死缠斗。
天启帝这个人,当皇帝是业余爱好,做木匠才是正经工作。朝政基本不管,全扔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奶妈客氏,一个是大太监魏忠贤。这两人结成"对食"夫妻,一个把持后宫,一个掌控朝堂,前后联手,权倾天下。
张嫣偏偏看不惯。她多次在天启帝面前指出魏忠贤和客氏的过失,甚至有一次故意在桌上摆了一本《赵高传》,天启帝问她看什么书,她说: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太监是怎么把秦朝搞垮的。天启帝一听就懂她什么意思。
魏忠贤和客氏恨透了她。天启三年,张嫣怀孕,举国欢庆。客氏趁她腰痛要找人按摩,安排了自己人冒充宫女,故意下重手。几天后张嫣流产,从此再也无法生育。这一招够狠——断了皇后的子嗣,就断了她翻盘的最大筹码。
但张嫣没倒。她忍着,等着。
1627年,天启帝落水后久病不愈,临终前面临一个要命的问题:谁来继位?他没有儿子。客氏安排了一个怀孕的宫女进宫,想冒充皇室血脉。天启帝犹豫不决,张嫣力排众议,坚持应当由信王朱由检继承皇位。天启帝最终采纳。
朱由检收到任命后想推辞——谁都知道接手这个烂摊子凶多吉少。这时张嫣从屏风后走出来,说:"皇弟义不容辞,如今情况紧急,当以大局为重。"朱由检无法再推辞。就这样,崇祯登基了。
崇祯上台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清算魏忠贤。短短数月间,魏忠贤被治十大罪,自缢而亡,客氏被处死,阉党势力土崩瓦解。崇祯遵照哥哥临终遗言善待皇嫂,尊张嫣为"懿安皇后"。
然后就出了陈德润这档子事。一个宫中总管太监,居然敢趁皇后梳洗之际闯入内室骚扰。这恰恰说明,即便魏忠贤倒了,宫里那股歪风邪气并没有彻底断根。但张嫣的处理方式很值得品味——她没有忍气吞声,也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直接上报给崇祯,让制度来解决问题。
这之后十七年,张嫣安静地住在深宫里,不干政,不添乱,崇祯对她始终恭敬如初。
1644年三月十八日,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祯命周皇后自缢,又砍伤公主,最后派太监去传口谕,请皇嫂懿安皇后也自尽。张嫣得到消息后,没有犹豫,自缢而死。
从15岁进宫到38岁殉国,张嫣在大明最黑暗的二十三年里,斗过魏忠贤,熬过客氏,挡过太监的骚扰,扶上了崇祯的皇位,最后在城破的那一天,把命还给了这个王朝。
五千人里选出来的女人,最后没有输给任何一个对手,只输给了时代。
【主要信源】
《崇祯铲除魏忠贤:明朝最后的权宦》,全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