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5月27日黑龙江武警报道,深夜,黑龙江。一名男子在某武警支队营门外纠结了很久,最终走向哨位,掏出了自己的军士证。
正是这个举动,让第二天清晨的市中心血站里,准时出现了7名挽袖献血的武警战士,原来,这名男子是一名海军战士,他父亲突发急性肾衰竭急需输血,可当时的救命血告急。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抱着最后的希望,叩响了武警战友的大门。
冬天的黑龙江,夜里冷得能把人冻透,朱春龙在武警鹤岗支队的大门外来回踱步,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上那件厚棉衣根本挡不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只是死死地攥着手心里的几张纸,那是一张病危通知书和一沓催缴单,早就被他手心冒出的冷汗浸得软塌塌的。
医院ICU里的呼吸机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他父亲因为急性肾衰竭躺在病床上,全靠机器吊着一口气,而医生的话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医生说血库里根本没有富余的同型号血液了,如果不赶紧找到血源,老人随时都可能挺不过去。
作为一个在海风大浪里闯荡、什么苦没吃过的海军战士,朱春龙头一次体会到这种走投无路的无力感。
他想过去求助,可又觉得这大半夜的去打扰地方部队,既不合规定,也怕给别人添麻烦。
他在大门外足足纠结了半个多小时,看着手里父亲的病危通知书,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揣着的那本军士证,最后狠狠一咬牙,大步朝着那道亮着灯光的哨位走了过去。
走到哨兵跟前时,朱春龙因为冻得太久,嘴唇直打哆嗦,一双手攥得骨节发白。
他颤抖着把那本蓝色的海军军士证递了过去,嗓音沙哑地表明了自己的军人身份,然后把家里老父亲在医院等血救命的绝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站岗的武警哨兵接过证件,借着岗亭微弱的灯光翻开,目光一下就落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这几个大字上。
哨兵没有多问废话,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海军战友,他回了个坚定的眼神,拿着证件转身就一阵风似地跑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了,当天值班的武警首长听完汇报,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命令,说人命关天,这事一刻都不能耽误,赶紧组织人手去救人。
随着这道命令连夜传达下去,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武警营区立刻发出了一阵低沉却迅速的动静。
各中队的指导员轻声叫醒了睡梦中的战士们,大家连衣服都顾不上扣整齐,就围在一起核对血型,很快就筛选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年轻小伙子。
那一夜,朱春龙站在大门口,看着营区楼道里一盏盏亮起的灯光,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整座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市中心血站的大门口就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年轻小伙子。
这七个年轻的武警战士里,有几个甚至是刚刚上完后半夜的夜岗,连合眼睡个安稳觉的时间都没有,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意和黑眼圈。
但一走进采血室,大家没有一个人抱怨,个个都麻利地把厚重的军大衣脱掉,撸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这批带着体温的“救命血”很快就被专车一路疾驰送到了医院,直接送进了抢救室,朱春龙守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那道紧闭的铁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
过了不知多久,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老人的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下来了,这批血送来得太及时了。
听到这句话,朱春龙整个人身子一软,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闷气。
在随后的两个星期里,有了充足血源支撑的父亲身体恢复得很快,不仅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各项指标也一天天好了起来,甚至能扶着墙下地慢慢挪动脚步了。
看着父亲一天天好转,朱春龙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他特意跑到城里的店里,找老师傅赶制了一面红彤彤的锦旗,上面用金线工工整整地绣着“热血助军”四个大字。
到了5月4日这一天,天气已经彻底暖和过来了,朱春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已经能够自主走路的父亲,父子俩再次来到了武警鹤岗支队的大门前。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绝望逼入绝境的求助者。支队的领导和那天献血的战士们得知消息,专门跑到大门口来迎接他们。
朱春龙的父亲紧紧握着那些年轻战士的手,嘴唇颤抖着,一个劲地念叨着谢谢,老人的眼角满是激动的泪水。
朱春龙郑重地把手里的锦旗递到了武警官兵的手中,两双同样因为常年训练而满是老茧的军人的手,在空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面绸缎做的锦旗拿在手里其实很轻,但朱春龙和他的父亲心里都明白,这里面承载的分量有多重,那是大年夜里为了他们一家人彻夜未眠的恩情。
再过几天,朱春龙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他必须收拾行囊返回远在海边的部队,重新回到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但和来的时候那种满心焦虑不同,这一次归队,他的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