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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妻子出差,偷偷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流着

他趁着妻子出差,偷偷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流着泪吻了吻儿子:儿呀,为了亿万孩子的健康,爸爸只能这么做了!爸爸对不起你!他就是"糖丸爷爷"顾方舟。

这个决定,是被逼出来的。

1955年夏,江苏南通爆发脊髓灰质炎疫情:记录在案的病例约1680人,死亡466人,大批幸存孩子落下终身瘫痪,疫情随后扩散至南京、上海,学校停课,家长们不敢让孩子出门。

更让卫生系统揪心的是,全国对这个病几乎没有监测能力,真实受害人数远比账面更多。

就是在这片焦灼中,顾方舟接下了这个任务。

彼时国际上有两条路。

美国乔纳斯·萨尔克研制的灭活疫苗安全有效,但成本奇高,给全国儿童接种一轮,相当于六十个农民的年收入;

苏联艾伯特·萨宾路线的减毒活疫苗,口服给药、价格低廉,可在国际上尚有争议。

顾方舟1951年赴苏联留学,五年后带着博士学位回国,手里拿着苏联已完成的数百万人次OPV大规模试验数据,反复推演,最终下了判断:走萨宾这条路,才是中国走得起的路。

1958年他向卫生部递交报告,力主引进萨宾疫苗株,获批。

路线定了,实验室还没着落。

说起来,选云南昆明不是因为那里条件好,恰恰相反,是因为那里有猴子。

研制脊灰疫苗必须用猕猴做神经毒力测试,确认减毒株不会在接种后变回强毒,而云南山区猕猴资源最为集中,气候也适合样本储存。

1958年,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生物学研究所在昆明郊外挂牌,顾方舟带团队扎进山里:无电、无路、无自来水,煤油灯下做实验,疫苗样本靠人力背到山下的肉联厂冰柜存放。

1959年底,第一批疫苗在猕猴身上试验成功,下一步要上人。

顾方舟没等别人开口,当众举起试管,一饮而尽。

同事们守着他测体温验血压,七天一切正常,他笑说:"看来这把骨头还扛得住。"

可成人耐受不等于儿童安全。脊灰病毒最爱欺负孩子,谁家的孩子来试?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空气凝着,连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没有。

顾方舟在沉默里开了口,声音很平:"我家小东才刚满周岁,先拿他试。"

他把妻子李以莞哄出门买菜,关上门,把儿子抱到实验台前。小东冲他咯咯笑,小手去抓试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方舟手抖了很久,才把那管液体灌进去,又赶紧拍背顺气。妻子回来,看见他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衬衫背后全湿。

李以莞是同行,愣了几秒,只说了一句:"我懂,千千万万孩子都需要这疫苗,小东不该有特殊。"


讲真的,那之后整整一个月,顾方舟瘦了十斤。

每天睁眼先摸儿子额头,晚上守着摇篮不敢合眼。

等各项指标全部合格,才敢在报告上签字。其他研究员也陆续把自家孩子带来,这群平均不到三十岁的父母,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科学。

1960年,疫苗在北京、上海等11个城市试点,两千余名儿童接种后无一异常。

但新的难题随之而来。液态疫苗需在-20℃以下冷冻储存,1960年代初的中国农村,冰箱是稀罕物,疫苗从出厂到接种全程极可能失效。

顾方舟一边看着儿子嘴里含着糖块,一边想:疫苗为什么不能包进糖里?

从液体到糖丸,核心难题是如何在不破坏活病毒的前提下均匀包裹有效剂量,再保证常温储存足够长时间。

顾方舟与食品工艺专家反复试验,1962年拿出答案:橘黄色糖丸,常温可存两个月。从此,孩子们追着护士要"糖吃"。

那颗糖丸1962年做出来,却等到1978年全国儿童计划免疫体系正式启动,才真正被送进每一个山村孩子的嘴里。赤脚医生拿着它走进偏远山区,免疫屏障慢慢在全国立起来。

1994年,山西临汾报告了中国最后一例本土脊灰病例。

此后六年,全国监测严密守候,再无野病毒传播。"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委员会完成系统核查,正式认定中国实现无脊灰目标。74岁的顾方舟在认证报告上签字,手抖得非常厉害,签了很长时间才写完。

他后来只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就做了一颗小糖丸。"

从南通那1680个孩子,到2000年WHO那纸认证,再到今天每一个在阳光下跑步的孩子——正是一个人把一生押在了正确方向上,所能换来的最终的答案!

文章来源:中国军网、《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