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顶尖半导体教授李爱珍,申请中科院院士被淘汰,不料2007年,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美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面对记者采访,她淡然表示:感谢祖国的栽培!
2007年5月,一个名字突然被很多人重新看见,李爱珍。她是我国半导体材料领域的顶尖教授,也是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研究员。
让外界意外的是,她此前多次参评国内院士没有成功,可美国国家科学院公布外籍院士名单时,她却在其中。更特别的是,她成为首位获此荣誉的中国女科学家。
按普通人的理解,经历这样的反差,多少会有几句不平。可记者采访她时,她没有借机诉苦,也没有把国外荣誉当成证明自己的筹码,只是很平静地说:“感谢祖国的栽培。”这句话,听着朴素,却很重。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71岁的老人,用半个世纪的时间,为中国半导体产业打下了最关键的一块地基。
她深耕的分子束外延技术,被称为“芯片制造的心脏”,是制备高端半导体材料、激光器和探测器的核心工艺。
上世纪80年代,西方将这项技术和相关设备列入严格禁运清单,中国在这一领域完全是一片空白。
1980年,44岁的李爱珍被公派到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做访问学者。她第一次走进分子束外延实验室时,就被这项技术震撼了。她知道,没有它,中国在红外探测、导弹制导、环境监测等关键领域,就只能永远受制于人。
在美期间,她每天泡在实验室16个小时以上,临走时带回了378页手写的实验笔记,这些资料直接让中国在该领域少走了20年弯路。
回国后,国内连一台像样的分子束外延设备都没有。李爱珍没有抱怨,带着十几个年轻人从零开始。没有图纸就自己画,没有零件就手工打磨,为了找到设备上一个微小的漏气点,她抱着工具在实验室守了三个多月,饿了啃面包,困了趴在桌上睡。
1989年,中国首台自主研制的分子束外延设备成功通过验收,中国成为亚洲首个掌握该技术的国家。西方被迫放松了对华出口限制,设备价格直接从原来的120万美元降到了40万美元。
这只是她科研生涯的第一个高峰。1994年,美国贝尔实验室宣布发明量子级联激光器,这被视为半导体激光领域的一次革命,在军事和民用领域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当时已经58岁的李爱珍,立刻带领团队投入攻关。五年后,他们在亚洲率先研制出5至8微米波段的量子级联激光器,让中国成为继美国、瑞士之后全球第三个掌握该核心技术的国家。
这些成果不是实验室里的摆设。她研制的红外探测器,被广泛应用在夜视仪和导弹制导系统中;她的量子级联激光器,成为环境监测有毒有害气体的核心设备;她建立的分子束外延生产线,为中国后来的半导体产业培养了第一批技术人才。截至2007年,她已经获得5项国家科技进步奖、16项省部级科技奖,拥有28项国家发明专利,发表了256篇学术论文。
2003年,她当选亚洲太平洋材料科学院院士。2004年,她获得第三世界科学院工程科学奖,这是中国科学家首次获得该奖项。可就是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科学家,在国内的院士评选路上却屡屡受挫。
根据公开资料,李爱珍先后四次参评中国科学院院士,均遗憾落选。1999年第一次申报时,她已经63岁,按照当时的规定,60岁以上的候选人需要6位院士联名推荐,她只获得了4人支持,止步第一轮。
2001年,她带着刚刚研制成功的量子级联激光器成果再次申报,却因为研究领域相对小众,很多评委对这个方向不熟悉,再次落选。
2005年,69岁的李爱珍第四次冲击院士。这一次,有7位老院士拖着病体为她联名写推荐信。可就在答辩前几天,她突发高烧住进了医院,只能通过视频完成陈述。偏偏那一年院士增选名额压缩了三成,她最终还是与院士头衔擦肩而过。
很多人为她抱不平,可她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她只是对身边的学生说:“国家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能做的就是把研究做好。”她依然每天早上8点准时到实验室,晚上10点才离开,哪怕2001年已经正式退休,也从未间断过工作。
2007年5月1日,李爱珍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电话那头告诉她,她当选了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她第一反应是遇到了诈骗,直到对方念出了推荐人卓以和的名字,她才相信这是真的。卓以和是被誉为“分子束外延之父”的国际权威,也是李爱珍多年的学术好友。
美国国家科学院的外籍院士评选,不接受个人申请,全部由现任院士提名,评选标准只有一条:对科学事业做出的终身卓越贡献。在当时已经当选的11位中国籍外籍院士中,李爱珍是唯一一位没有国内院士头衔的。
消息传回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无数媒体涌向上海,想听听这位老科学家的心声。可李爱珍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她在座谈会上说:“不能用我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来作为引证自己应该当选中科院院士的理由。”她反复强调,这个荣誉属于整个团队,属于祖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