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元曲的境界——溯其源流与风貌·默斋主人原创文学赏析文元曲是元代文学的杰出代表,主

元曲的境界——溯其源流与风貌·默斋主人原创文学赏析文

元曲是元代文学的杰出代表,主要分为杂剧与散曲两大体系。元杂剧是融合唱、念、表演的综合戏曲艺术;元散曲则是元代新兴的韵文样式,包含小令、套数、带过曲等形制。由于元杂剧艺术成就最高、流传影响最为深远,后世语境中“元曲”也常专指元杂剧。据现存文献考证,元代有姓名可考的散曲作家达二百余人,传世小令三千八百余首、套数四百七十余套。元曲与唐诗、宋词交相辉映,共同筑就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三座高峰。

曲乐一脉,源远流长。上古便有《钧天九奏》《葛天八阕》这类原始乐歌;《诗经》入弦可歌,《楚辞·九歌》本为祭祀乐章,汉乐府、两宋词作亦皆倚声传唱。历经千年发展,至元代,传统韵文与音乐再度深度融合,催生出全新的文学形态。元曲由词演化而来,最初发源于市井民间,依靠歌伎、乐工传唱流行,本是百姓用以抒怀咏情的通俗文艺,日久天长,逐步发展为独立成熟的文学体裁。明代徐渭在《南词叙录》中曾记载:“永嘉杂剧兴,则又即村坊小曲而为之,本无宫调,亦罕节奏,徒取畸农市女顺口可歌而已。”这也印证了曲体脱胎于乡野小调的原生面貌。散曲最初以短小的民间俗曲小令为主,后续又衍生出合调、套曲等丰富形式。

与此同时,北方蕃曲、胡乐的传入,为元曲注入了苍劲雄健的北国气韵。其语言兼容并蓄,融古典诗词的雅韵、民间歌谣的质朴与市井方言的鲜活于一体,形成洒脱诙谐、真率明快的整体风格。它既承袭了传统诗词的婉丽雅致,又保有民间文学直白生动的特质。格律方面,元曲既有固定曲牌规范,又具备十足的灵活性,可增设衬字,部分曲牌亦允许增句,相较于唐诗、宋词,创作表达更为自由舒展。

从体裁形态来看,元曲两大分支各有特色。杂剧是元代戏曲的主流,体例相对固定,大多由四折加楔子构成,通行以一位主角主唱,《西厢记》便是其中的经典之作。院本盛行于金元之际,形态与早期杂剧相近,后独立发展,融合念白、身段、杂耍等多种表演形式,是戏曲发展史上的过渡样式。而散曲作为独立的清唱韵文,细分三类:小令篇幅短小、灵动精巧,别称“叶儿”;套数将同一宫调下的数支曲牌联缀成篇;带过曲则形制介于二者之间,属于小型联章作品。

散曲与词虽同属长短句体制,艺术风貌却迥然不同。散曲更偏向口语化表达,用韵绵密,平仄可通押,亦不避讳韵脚重复,行文畅达直白,浓郁的民间气息是其鲜明标识。

元曲的繁荣,深深植根于特殊的时代土壤。元代社会环境严苛,文人地位一落千丈,民间“九儒十丐”的说法,便是当时文人境遇的真实写照。仕途困顿、抱负难伸的文人士子,将心中的愤懑、思考与理想尽数寄托于曲文。他们或戏谑自嘲,或放歌抒怀,或寄情山水、归隐避世。直抒胸臆的创作方式,造就了元曲天真脱俗、抒写性灵的独特艺术境界,也让这一代文学瑰宝,拥有了超越时代的精神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