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

老街拐角那家杂货铺，撑了三十年，终于也要关了。

陈叔把积灰的招牌擦了一遍又一遍。货架上还摆着几包过期的话梅、两瓶落满尘的雪花膏，和一个没人要的搪瓷盆。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就跟铺子一样，被时间剩下了。

傍晚，一个小女孩跑进来，举着皱巴巴的五块钱：“爷爷，有泡泡糖吗？”

陈叔愣了愣，弯下腰，从抽屉深处翻出最后一盒。他没收钱。

“送你了。”

女孩笑着跑远，巷子里飘起透明的泡泡。

陈叔关了灯，拉下铁门。哐当一声，整条街忽然安静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天开张，第一个顾客也是个小孩，买的也是泡泡糖。

原来有些东西，是这么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