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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台湾回到大陆,找到了同父异母的大哥,见到大哥家一贫如洗,他拿出三笔钱,并且已

他从台湾回到大陆,找到了同父异母的大哥,见到大哥家一贫如洗,他拿出三笔钱,并且已经安排好该怎么花。他就是李立群!

1990年春天,河南的泥土路被夜雨浸得一片泥泞。一个穿着西服、提着皮箱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停在一处低矮的土坯院门前。

那身影就是李立群,那年他三十九岁,在台湾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十多个年头,算不上大红大紫,却也是能靠着话剧、影视剧龙套角色混个温饱的演员。

他身上的西服是为了这次寻亲特意买的,不算名贵,却是他能拿出的最体面的行头,手里的皮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他省吃俭用攒了近两年的积蓄,被他仔细分成了三沓,用牛皮纸层层包好,每一笔的用途,早在从台湾出发前,就刻在了心里。

这趟河南之行,是为了完成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老人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声音微弱却执着,说在河南的老家,还有一个他年少时留下的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让李立群一定要找到,能帮衬就多帮衬。

抬手敲院门的那一刻,李立群的手微微顿了顿,他想象过大哥的样子,却没想过见面的场景会是这般光景。

开门的是大嫂,裹着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沾着泥点,看到门口穿着西服的陌生人,大嫂愣在原地,眼里满是局促和茫然,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了句找谁。听到李立群说出父亲的名字,大嫂突然红了眼,转身扯着嗓子喊屋里的大哥,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哥出来的时候,李立群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眉眼和父亲如出一辙,只是比他年长十多岁的大哥,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皱纹,手上全是干农活磨出的厚茧,指节粗大还裂着口子,看到李立群,大哥嘴张了几张,只喊出一声“弟弟”,就再也说不出话,眼眶红得厉害,抬手抹眼泪的动作,笨拙又心酸。

跟着大哥走进院子,李立群的心里揪得生疼。土坯房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能看到外面的天,想来下雨天定是漏雨的。

院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木桌,用几块石头垫着才勉强放平,墙角堆着些干柴,几个孩子缩在屋门口,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怯生生地看着他,小脸蜡黄,看着就知道是长期营养跟不上。

李立群没说半句客套话,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客套,都是对大哥的为难,直接从皮箱里拿出那三包用牛皮纸包好的钱,递到大哥颤抖的手里。

他对着愣在原地的大哥,一字一句说清了每一笔钱的用途。第一笔,不多,就是用来解家里的燃眉之急,买些米面油,给孩子添几件新衣服,再请人把漏雨的屋顶修一修,让一家人能先过个安稳日子。

第二笔,是留给家里孩子读书的学费,他看出来孩子眉眼间有股不服输的灵气,不能因为家里穷,耽误了孩子的一辈子,他特意强调这笔钱要专款专用,不管多难,都要供孩子读到他们自己想读的程度。

第三笔,是给大哥做小生意的本钱,他来之前特意打听了河南当地的情况,知道这边的农产品多,大哥人勤快,摆个小摊子卖些土特产,总比脸朝黄土背朝天靠种地挣那点辛苦钱强,他甚至连集市的位置、进货的渠道,都提前打听清楚了,一一跟大哥讲明白。

后来的日子,大哥听了李立群的安排,用第一笔钱把家里拾掇妥当,孩子穿上了新衣服,屋顶也修好了,家里终于有了点像样的烟火气。

供孩子读书的钱,一分没乱花,几个孩子也格外争气,成绩在班里始终名列前茅,后来还有孩子考上了大学,真正走出了那片黄土地。

那笔小生意的本钱,大哥用得格外仔细,摆摊的时候起早贪黑,待人诚恳,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从最初的小摊子,慢慢变成了街边的小铺子,日子一点点好了起来。

李立群之后也一直记挂着大哥家,只要有空,就会寄钱寄东西,逢年过节还会打长途电话,后来两岸往来越来越便利,他也常回河南看看,兄弟俩的感情,在一次次的相处中,越来越深。

再后来,李立群成了观众熟知的老戏骨,演什么像什么,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几十年,待人接物始终谦和低调,这份对亲情的珍视,从来没有因为名气和财富而改变。

在那个通讯不发达、两岸往来还不算便捷的年代,他跨越山海,带着父亲的嘱托,用最实在、最温暖的方式,弥补了老人的遗憾,也温暖了血脉相连的家人。

这份亲情,无关贫富,无关距离,只关乎刻在骨子里的牵挂和担当,而这样的情感,也正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地方,让我们看到了亲情最本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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