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六年夏，李世民15岁未嫁人的小女儿呕吐不止，日渐消瘦，李世民请来神医孙思邈，孙思邈说腹中死胎，取出即可。
这话一出，殿里站着的宫人“噗通”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贞观十六年夏，长安城热得像蒸笼，立政殿里，孙思邈跪在地上诊完脉，抬头说：腹中死胎，取出即可，殿里十几个宫人当场跪了一片，连呼吸都不敢。
床上躺着的是李世民最疼的小女儿，十五岁，还没出嫁。
这话搁谁听了不头皮发麻？那一年的夏天，立政殿的冰鉴换了三回，小公主的脸瘦得只剩一个轮廓，吃什么吐什么，连温水都留不住。
太医署来来回回换了五拨人，把脉的把脉，开方的开方，方子摞起来比公主的手腕还粗。
没用，皇帝的脸一天比一天黑，长孙皇后已经走了六年，留下的几个孩子里，这个小女儿最像母亲，李世民看着她，看一眼就想起一个人。
宫里没人敢提一个字，可这病拖到第三个月，谁都知道不对劲。
孙思邈是被一道急诏从终南山请下来的，老头那年六十出头，背着药箱进宫，连官服都没换，他坐在屏风外面，隔着帘子搭了一炷香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皇帝就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孙思邈把手收回去，沉了一会儿，才把那句话说出来，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死胎二字砸下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贴身嬷嬷。
哐当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
后面的宫女、太监、太医，一个接一个跪，没人敢抬头，皇帝的女儿，没出嫁，腹中有胎，还死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今天跪着的这些人，明天就得拉出去喂狗。
李世民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老头不慌，继续说后面的话：脉象沉滑而结，胎已三月有余，再拖下去，母体也保不住，要救人，得用药把死胎引下来，再用针调气血，皇帝问他有几成把握，孙思邈说七成。
七成在那个年代已经是神仙数字。
可这七成背后还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万一是误诊呢？万一公主肚子里压根没东西，孙思邈一剂猛药下去，把人药死了呢？
老头敢拿命赌，皇帝敢不敢？
按宫里的规矩，未婚公主连让男医生搭脉都得隔着三层帘子，更别说用引产的药，这种药一旦用下去，公主这辈子就算清白了也说不清，可不用，人就死。
李世民坐了多久没人记得，反正等他开口时，外面天已经擦黑了，准了。
接下来三天，立政殿封了，孙思邈住在偏殿，亲自熬药，守在公主身边的只有两个最老的嬷嬷，连茶水都不许外人送进去，第二天夜里，公主疼得在床上翻滚，咬着帕子不敢叫出声。
第三天清晨，东西下来了，那不是死胎。
是一团暗紫色的血块，足有拳头大小，里面裹着些不规则的肉膜，孙思邈用银盘接住，端到皇帝面前，老头说了实话：这叫"癥瘕"，瘀血结成的块，长在小腹里头，外形像怀胎，脉象也像。
隔着帘子诊脉，加上公主三个月没来月事，谁来都得往那上头想。
皇帝盯着那盘东西看了很久，公主活下来了，养了半年，脸色慢慢回来，但这事在宫里成了一个无人提起的禁忌，连史官都没敢留下她的名字。
翻遍《新唐书》《旧唐书》的公主列传，李世民确认在册的女儿有二十一个，里头并没有一位"贞观十六年大病而愈"的小公主。
这桩事最早出现在宋代的笔记小说里，后来被《太平广记》《医说》之类的书反复转抄，越传越邪乎。
那为什么这个故事能传一千多年？
可能是因为它戳中了一个特别拧巴的点：哪怕你是皇帝的女儿，哪怕你住在天底下最金贵的宫殿里，你的身体也得交给一个隔着帘子的陌生男人去猜。
猜对了，活，猜错了，死，而那个时代的太医们，宁可让你死，也不敢说一句"我不确定"。
孙思邈后来回了终南山，没要赏，李世民给老头加了官，老头没接，皇帝又赐宅子，也没要，史书上对这件事只有八个字："固辞不受，乞归山林。"
老头活到一百多岁，写了《千金方》三十卷，开篇第一章不讲药，讲医德，里面有一句话，后来被刻在很多药铺的门楣上："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这话搁在那个夏天的立政殿里，再合适不过。
只是不知道，那位差点被当成"未婚先孕"处置的小公主，后来嫁了没有，活到了几岁，史书没写，她的名字也没写。
仿佛那个夏天的呕吐、消瘦、暗紫色的血块，和那一殿跪倒的宫人，都从来没发生过。
信源参考： 1.《太平广记》卷二百一十八「医一·孙思邈」条，宋代李昉等编 2.《旧唐书·孙思邈传》，后晋刘昫等撰 3. 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卷一「大医精诚」，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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