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变奏·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陶罐言
沙在暗里辗转,碾碎未形的陶坯。
漏下之物,皆学会屈身;执意挺立的,便成歧路旁愈垒愈高的赝品。
有人搬运自己的遗骸,在旧墟的烬中,栽种永不绽放的门。
刀刃言
颤栗,即是我在的明证。晨光涣散绳结,有人以旧舆图,裹敛伤痕。
当钟表在胸腔扎根,铁轨便随每一次吞咽,延伸向无址的月台。
我们活于契约的夹层,每处签名的褶皱里,都藏一羽未启程的飞。
蜡笔言
第三颗太阳淌尽时,罗盘在怀,倒溯光阴。
幽暗的瓷胎深处,正凝生釉的骨。
所有习练侧身的门,都在等待一次失衡的振翅;所有未竟的振翅,都悬于将侧未侧的一瞬。
穿门者言
左耳,是螺壳蓄着退潮的闷响;右耳,是雨水在云中坐胎的颤音。
我拆解自己的步态,如匠人熔炼残镜。每一次回望,都铸成能看见后背的眼睛。
尾声
三日淌在我血中,并非线性的纤维,是首尾相衔的莫比乌斯环。
每一次绽裂,都娩出更韧的绳结。
时间缄默,只摊开它的掌。
我们行于悬梯横木,辨认自身攀爬的纹。每一次陨落,都拓印更轻的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