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汪伪大汉奸,陈公博毙了,褚民谊毙了,梅思平毙了,梁鸿志毙了——排着队上的刑场,一个没跑掉,但有一个人,官做得比他们都大,手上的血比他们都多,最后却揣着200根金条,从南京一路跑到香港,又从香港跑到加拿大,活到90岁,安安稳稳死在了病床上。
这个人叫任援道,他1890年生在江苏宜兴,家里祖宅挂着"进士第"的牌子,说出去挺体面,年轻时读保定军校,后来又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走了一圈,回国赶上辛亥革命,跟着闹了一把,听着像个有抱负的热血青年,可他骨子里打的什么算盘,后来的事全说明白了。
1919年,他在上海法租界造炸弹,被判了3年,出来之后回老家做了两年小学校长,看着挺低调。
但一逮着机会,他立马借着叔父在北洋政府的路子,从天津造币厂科长一路往上爬,团长、旅长、兵工厂厂长、警备司令,谁当道就跟谁,风向一转立马换队,这段经历给他练出了一项本事——什么时候该走、走向哪里,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这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候,大批国军将士在正面战场拼命,任援道做了个让人目瞪口呆的选择:收编了几艘炮艇,又拉拢了太湖周边一万多散兵游勇和土匪,带着这帮乌合之众投了日本人扶持的伪维新政府,当上了绥靖部长,说白了,就是替侵略者看门、替占领军压制老百姓。
1940年汪精卫在南京立了伪国民政府,任援道无缝跟上,变成汪伪"苏浙皖三省绥靖军总司令",手下管着好几个师的伪军。
往后头衔换了一个又一个——第一方面军总司令、海军部长、军事参议院代院长、江苏省省长、上海市市长,整个汪伪高层,论头衔数量,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但这里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到,任援道跟陈公博、周佛海那帮人有一点根本不同:他从来没打算彻底跟日本人捆在一起。
整个战争期间,他一直在偷偷给自己留后路,跟重庆那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这不是什么良知发现,纯粹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永远不把自己钉死在一棵树上。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他已经接受了重庆国民政府的招安,被蒋介石任命为"南京先遣军司令",负责南京和苏州一带的接收工作。
前一天还是汪伪伪省长,隔天就成了国民政府先遣军司令,这个换脸的速度,在那个时代也算是头一份了。
可他太了解这套把戏了,蒋介石用他,不过是因为国军主力还没赶到,需要有人先替他稳住场子,等大军一到,他这个曾经的大汉奸用完就扔。
陈公博也替蒋介石卖过力,结果被引渡回来直接枪毙;周佛海跟军统合作多年,结果死刑改无期,最后死在狱中,任援道看得很明白,这条路走到底,结局只有一个。
他没有犹豫,拿出200根金条,上下打通,举家跑到了香港,到了香港,他在九龙弥敦道开了家酒楼,日子过得平平稳稳。
1949年解放军渡江,他又掐准时机,赶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飞去了加拿大,从此再不问世事,1980年,任援道在加拿大病逝,享年90岁。
这件事放在整个汪伪高层的结局里看,对比格外刺眼,陈公博枪毙,褚民谊枪毙,梅思平枪毙,梁鸿志枪毙,丁默邨枪毙,周佛海死在狱中。
唯独任援道,官做得最大、头衔最多,却在异国他乡安安稳稳活到了90岁,历史的算账,有时候真的来得不够彻底。
陈公博临死前写了一副对联,说"大海有真能容之量,明月以不常满为心",多少带着点自我辩解,也带着点末路的悲凉,任援道什么都没留下,没有忏悔,没有声明,连一座墓碑都消失在异国的土地上。
被历史审判,和被历史遗忘,看着是两种结局,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失去性命的普通人,不会因为任援道跑得够快就原谅他做过的事,只是有些账,没能当面讨回来而已。
【主要信源】
百度百科"任援道"词条及维基百科"任援道"词条
《抗战时期的三十个大汉奸及其下场》,抗日战争纪念网
《汪伪国民政府的8位上将都是怎样的下场》,知乎专栏,2022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