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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高志远的三千多部下跑了三分之二。剩下不到一千人，也被打散编入其他部队。一支在冀东暴动中拼杀出来的武装力量，就这样在一顿饭的工夫里散了。

更麻烦的是，高志远的案子还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举报信里说他要通过吴佩孚投靠日本人，但吴佩孚压根就没投日本人。土肥原贤二几次登门，全被吴佩孚骂了回去。这位老军阀最后死在日本人的“治疗”下，国民政府事后还给他追了个上将衔。

一个宁死不降的人，怎么就成了汉奸的渠道？

这封信的来历，至今没人说得清。

但高志远已经死了。

宋时轮对这件事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激烈。

他没吵没闹，但整个人变了。以前开会他还会说话，现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以前跟萧克还能正常交流，现在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1940年初，萧克通知宋时轮去板城开会，讨论部队进一步整编的事。宋时轮接到通知，第一个反应不是准备材料，而是点兵。他带了一个加强连，浩浩荡荡开进板城，进村之前在村口架起了两挺机枪，枪口对准会场方向。

他走进会场的时候，腰间别着枪，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按在枪套上。

萧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会上，萧克宣布要调整宋时轮部队的指挥权，交给程世才接管。宋时轮听完，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两个人的手几乎同时按到了枪上。

旁边的人扑上去拉住。会场乱成一锅粥，椅子倒了，茶杯碎了，有人喊“冷静”，有人喊“别动”。拉扯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松开手。

宋时轮摔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了以后，直接离开平西回了延安。


程世才
邓华走得没那么激烈，但后果更严重。

他走的时候，路过晋察冀根据地，被聂荣留了下来。聂荣臻跟他说，你留下吧，我这里需要人。邓华想了想，点了头。

他留下来不假，但他带走了原来手下的两个主力团。

那不是人走了账还在——那是实打实的兵力，两个齐装满员的团，加起来两三千人，有枪有炮有弹药，从平西直接拉到了晋察冀。

萧克得到消息的时候，这两个团已经走远了。

最后走的是程世才。

程世才是红四方面军的猛将，毛主席亲自点名送来给萧克当参谋长的。这个人打仗硬，1935年率领红三十军西渡黄河，在河西走廊跟马家军硬拼了四个月，虽然败了，但打出了名声。毛主席把他派到平西，用意很明显——帮萧克一把。

1940年春，日军集结九千多人，分十路围攻平西。萧克当时不在，程世才代掌指挥权。他带着两个团，在平西山区跟日军周旋了十四天。没有后方，没有补给，弹药打完了就用刺刀，刺刀卷刃了就用石头。最后打退了围攻，保住了根据地。

仗打完，萧克回来了。他把程世才叫来，没先问伤亡情况，说的是伤亡数字太大，打法需要改进。

程世才听完，没反驳。

过了几天，他提出要回延安学习。萧克很快批了。

程世才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三年时间，三路人马的核心人物全部离开。宋时轮走了，邓华走了，程世才走了，高志远死了。从三个支队一万多人，到四个孤立的团、猛将尽去。@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红色书库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