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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运气问题。

这是两种做事方式的差距——一种是先取信，一种是先立威。


回过头看聂荣臻和徐向前的路，就能明白差距在哪里。

聂荣臻带着三千人上五台山，没先整军。他直接开始打。先打的是附近的小股日军和伪军，一仗接着一仗，打完就走，走了再打。仗打完了，名声就出去了。老百姓一看，八路军真能打日本人，就来了。地方武装一看，八路军站住了，就靠过来了。半年时间，三千人变成了上万人。

他的办法是边打边建。打一仗，收编一支队伍，扩大一块地盘，再打下一仗。整军是融入到打仗的过程里的，不是单独拿出来搞的运动。

徐向前更绝。他去冀南的时候，连山都没有。华北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日军机械化部队一天能推进上百里。传统的游击战理论在山地好用，到了平原就等于作废。

徐向前的办法是造“人山”。他告诉老百姓，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就是屏障，你们就是依托。他把部队撒出去，帮老百姓干活，帮老百姓治病，帮老百姓解决纠纷。老百姓信了，就愿意帮他藏粮食、藏伤员、送情报。日军来了找不到八路军，老百姓全知道。

他在冀南五个月，把队伍翻了三倍。收编了几十支游杂武装，没杀一个人，没缴一支枪。

聂荣臻和徐向前都没有花时间整军。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整，而是因为他们带的都是信得过的老部下，信任已经在了，不需要用整军来测试。

萧克带的是生人，确实需要磨合。但磨合的方式不是把人整垮，而是一起打仗。

仗打起来了，谁有本事谁没本事，谁忠诚谁不忠诚，一仗就看出来了。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送走，愿意跟你的就是你的队伍，不愿意跟你的自然会走。这个过程不需要整军命令，不需要投票处决，不需要拔枪对峙。

萧克选了最难的那条路——先把人整服了，再带着去打仗。

结果服的人没整出来，不服的人全跑了。

1942年2月，冀热察挺进军番号撤销。

萧克调任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给聂荣臻当副手。

两个副师长，一个正一个副，坐在同一个指挥部里。

1955年授衔，八路军六位正副师长里，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是元帅。

萧克是上将。

授衔的时候，有人替他不平。以他的资历和战功，上将是低了。红军时期就当过军团长，八路军时期是副师长，解放战争时期是四野参谋长，这个履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元帅的底子。

但授衔不光看资历，还要看贡献。萧克在平西那三年，挺进军没有打出应有的战果，队伍没有壮大反而缩小了，根据地没有扩大反而丢了。

这三年，成了他军旅生涯里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晚年的时候，有人问过他平西的事。他没怎么细说，只是偶尔跟身边亲近的人提过几句。

他说，那时候太想证明自己了。从120师出来，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做出个样子给所有人看。结果越想证明，越把事情搞砸。

他说，带兵打仗跟读书不一样。书读得再好，人不跟你，什么都是空的。

他说，聂荣臻和徐向前，他们比我强的地方，不是能打，是会带人。

这些话，他没在公开场合说过。

但也许，这就是他想了一辈子才想明白的事。@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徐向前书法 徐向前旧居 聂荣臻故里 聂荣臻纪念馆 聂荣臻故里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