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年,15岁的刘娥被丈夫贱卖给当官的做妾。几年后,刘娥竟一跃成为皇后。没想到,她找到卖她的前夫,说:"你以后改姓为刘,是我亲大哥,我让你当大元帅。"
这件事在宫里传开,不少人都说刘娥宽宏大量,毕竟被枕边人出卖这种事,换谁都难以释怀。但刘娥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宽容,是把每一步棋都算得明白。
刘娥出生于蜀地,父母早逝,无依无靠,少年时嫁给了银匠龚美。龚美带着刘娥从老家赶赴京城开封谋生,结果越过越难,到最后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984年,龚美看着眼前的窘境,又瞧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的刘娥,把刘娥当货物一样转手卖掉,换了些银钱,自顾自过活去了。
刘娥被带进王府时才15岁,没有哭,把眼泪咽回去,开始打量这个新处境。
她被送进的是赵恒的王府。赵恒是宋太宗赵炅的第三子,日后的宋真宗。赵恒对刘娥颇为看重,却被乳母告到了宋太宗耳中。
太宗大怒,命赵恒将刘娥逐出王府。赵恒表面服从,私下把刘娥秘密安置在朝臣张耆家中,两人依然保持来往,这一藏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里,刘娥把书读了个遍,礼仪、典章、历史,逐一摸透,把自己从一个懵懂孤女,一步步磨成了有见识、懂分寸的人。
997年,赵恒登基为宋真宗,刘娥入宫,景德年间被封为美人,此后地位节节攀升。到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真宗不顾参知政事赵安仁等人的强烈反对,执意册立刘娥为皇后。这时刘娥已四十余岁,从被卖出那天算起,将近三十年。
成为皇后,刘娥做了一件令不少人费解的事——她找来了前夫龚美。龚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以为此番难逃一死。
没想到刘娥神色平静,既没斥责也没追问,只说了一件事:从此改姓刘,对外就称是刘娥亲兄长,刘娥会为其谋官职,保一生荣华。
旁人看来这是以德报怨,刘娥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宋朝规矩,皇后没有娘家撑腰,在宫中处处受限。
龚美改名刘美之后,成了刘娥朝中唯一可倚重的外戚,被一路提拔至禁军马军都指挥使,手握重兵。这一招,是刘娥把自己最大的弱点变成了一道屏障。
1022年,宋真宗赵恒驾崩,年仅十三岁的赵祯即位,是为宋仁宗。刘娥以皇太后身份垂帘听政,这一帘,整整挂了十一年。
那些年里,刘娥任用王曾为枢密使,吕夷简担任宰相,两人皆是当时一等一的能臣,朝政在她手里运转得有条不紊。
赋役过重的地方,刘娥主持减免;地方官治政不力的,该换就换,外界那些说刘娥专权的议论,在实际政绩面前,并没有多少立足之处。
然而宫廷内部,有一件事始终压着刘娥。仁宗赵祯并非刘娥亲生,生母是宫中的李氏,后晋封为李宸妃。
为稳固仁宗地位,李氏身份一直未曾对外公开,赵祯自幼被告知是刘娥之子。明道元年(1032年),李宸妃病逝,刘娥以高规格礼仪厚葬,并命人为其换上皇后衮服入棺。
正是这个细节,后来救了刘娥的名声——仁宗得知真相后命人开棺,见生母身着皇后礼服,疑虑才散。
明道二年(1033年),刘娥身穿天子衮服,亲赴太庙主持祭祀大礼,此举在宋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朝野震动之际,大臣程琳进献了一幅《武后临朝图》,暗示刘娥可效仿武则天称帝。
刘娥接过来,把图掷在地上,说了一句:"吾不作此负祖宗事。"这话一出,那些观望的大臣,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陶渊明写过这样的话:"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刘娥的一生,几乎是在给这句话作注脚。没有因早年的苦难沉沦,也没有在权力顶点走偏。
同年,刘娥病逝。史书对她的评价只有一句:"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至于那段被后世演绎成"狸猫换太子"的往事,真相究竟如何,还留待读者自己去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