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场时那几句尖锐的表述,是否让你的心也轻轻震颤了一下?我们日常离不得的水电、出门依仗的公路和网络,正面临着一股被悄悄资产化、交付给资本的风险。更令人警觉的是,某些推动此变化的尝试,甚至在用外语文献来掩饰真实意图。
早在一月份,财经评论人卢麒元便发出了严厉预警:这绝非普通的学术探讨,而是打着创新旗号,对民生根基的一次危险动刀。
今年一月,一场隐藏在复杂学术讨论中的暗流,已让金融圈和社会观察者绷紧了神经。那正是关于中国未来五年规划讨论最热烈之时,几篇特意以晦涩外语撰写、甚至刊登在外国期刊上的研究报告,悄悄传到了部分研究者的桌前。
如果把这些拗口的文字翻译成大白话,核心想法只有一个:试探能否将那些真正关乎国运的设施——水网、电网、骨干通信网——从公共服务框架里剥离出来,交给所谓的“市场化私人运作”。
绕过公开讨论,用学术术语包装资本扩张,明白的专家都觉得这实在太冒险了。
当时第一个直接公开点名、撕开这层包装的,正是卢麒元。这位在财政领域观察研究多年、看惯太多国际资本布局的学者,给出了斩钉截铁的警醒。
他立刻看穿了,这是某些力量想在国家筹划中期蓝图的空档,打着“学术创新”的幌子,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根基下蛊。卢麒元说得很清楚:这论调哪是在搞活经济,这分明是在挖社会稳定的墙角。
在资本纯粹的利润算法里,永远只有投入和回报。一旦允许拿水、电、通信这些每人每天睁眼就必须用的东西当完全商品来运营,往后的发展恐怕会失控。
你可以想象,如果电费必须为股东赚取超额利润才有意义,那么面对深山里总共只有几百户、架设线路成本极高的偏远村子,运营公司还会无条件坚持吗?那些一年到头没几个人过路,完全谈不上什么广告回报的高海拔牧区牧民驻地,基站建设还会被优先安排吗?
这种思路的本质,是让掌握大量资本的人,有机会买断全体百姓最基本的需求通道,借此造出一条永远在收取过路费的盈利轨道。
而这样的弯路和教训,曾经以老邻居英国的形象,用我们都能看到的方式,亲自示范过一次。
时间倒回上世纪八十年代。素有“铁娘子”之称的时任英国首相撒切尔,强力推行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基础设施 privatization。当时的说法很是好听:引入竞争提高效率,最终让所有人受益。口号喊得震天响。
时间过去了四十多年,现实究竟如何给了当初支持这种激进变化的人深刻一课?
从英国国家审计部门和其他监测机构后续漫长记录里可以看到,实施私有化改革这么多年,全英家庭承担水费的整体涨幅已经累积超过了50%,并且上涨的速度一直远远跑在居民工资增长前面。
为了让财报表现好看、以便给背后的老板们慷慨分红,接手这些公共服务事业的大大小小的私人财团们,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幅压缩管网升级与维护的预算开支。
要知道,英国曾经在这一领域享有崇高声誉的泰晤士河流域供水网络,如今就因为后期养护严重不足,而出现了管道老化的庞大漏水情况。
尤为气人的是,报告曾陆续披露,有好几家掌握了地区水源的私营公司,为了节省电费和严格处理污水的各种开支,长年以来竟然偷偷往附近河水和溪流中违规排放未处理污水,造成了触目惊心的生态灾难。
那边,是居民不得不长期高价购买甚至让家人健康都忧虑不安的生活用水;而坐在宽敞办公楼和远处郊区别墅里的那些水务财阀巨头们,却年复一年清点着稳定丰厚的投资回报。
在所有私有化的部分中,电价方面的波动尤其对普通人造成了冲击。一旦能源输送的主要网络被实力强劲的资本所影响乃至控制,当冬天来临或者国际能源市场价格有所风吹草动时,最先受到打击的就是无力承受价格上涨的人群。
每年冬季因为电价飞涨,一些养老金微薄、只能靠死水微薄水入维持度日的英国老人不得不蜷缩在老旧的棉被或厚重衣物下面。在刺骨寒风中,他们因为心疼钱而不舍得多开一会儿灯取暖,只能在早早降临的夜色中安静地捱着。
那些早已不年轻、昏暗昏沉的屋子窗口亮着的微弱灯光,恰恰映照着生活在这繁华社会之下最无奈的现实。
这就是卢麒元苦口婆心反复申明和坚持阻挠背后的原因:在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在人口如此众多且区域发展水平极不平衡的土地上,在水电、基础通信这些最基本的民生供给网络领域,决不能单纯信奉那唯市场利润至上的冷血理论。
再想远一点。为什么我们曾经敢于举全国力量坚决向贫困宣战?为什么今天即便最偏远的乡村里也能逐渐喝得上符合水质标准的水?这一切依靠的难道仅仅依靠某个商业企业的“市场选择”来投入成本去实现盈利回收吗?
不。它之所以能够基本实现在一个巨大国家的大面积落地和艰难推进,背后依靠的核心逻辑是——那是一个统一财政的强有力调节作用,也就是用发展相对领先的地区和产业所产生的部分“盈余”,集中去弥补和关照落后与困苦地方存在的民生短板和发展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