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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这个人缺点不少,但有一定担当,基本能做到“赏不逾时,罚不迁例”,他就武汉会战

陈诚这个人缺点不少,但有一定担当,基本能做到“赏不逾时,罚不迁例”,他就武汉会战总结时向蒋氏明确提出,应该奖赏的有“指挥有方”之第31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指挥沉着确实”的54军军长霍揆彰、75军军长周喦,以及54军14师师长陈烈,75军第6师师长张琪,32军142师师长傅立平等等。
武汉会战打完后,真正难办的事才刚开始。战场上枪声停了,可谁该记功、谁该问责,不能含糊。
几个月的苦战里,有人顶住压力,有人临阵动摇,有人守了阵地,也有人把命令丢在一边。若这些账不算清,下一场仗还会乱。

1938年的武汉,不只是一个城市。南京失守后,武汉一度成了全国军政运转的重要中心,长江、铁路、后方转运都绕不开这里。
日军若拿下武汉,就等于向中国腹地压进一步。也正因如此,中国军队从6月到10月,在长江两岸、大别山、鄂东、赣北一带层层设防。
这场会战从1938年6月11日前后拉开,到10月25日中国军队撤出武汉,前后四个多月。日军最终进了武汉三镇,但没有实现速战速决的设想。
中国军队付出沉重代价,也争取了时间,让后方迁移、军政调整和持久抗战有了喘息空间。这也是陈诚战后总结显得有分量的地方。
他不是只把失败归结为“敌强我弱”,也没有把功劳说成一片模糊的“全体奋勇”。他把部队和主官一个个摆出来,谁指挥得力,谁沉着可靠,谁行动迟缓,谁擅自后撤,都要写明白。
被列入奖励的汤恩伯,是第31集团军总司令,陈诚给他的评价是“指挥有方”。霍揆彰和周喦也被列入应奖名单。
霍揆彰是第54军军长,周喦是第75军军长,陈诚认为二人“指挥沉着确实”。这八个字听着不花哨,却很实在。
大会战里,最怕主官一见局势紧就慌,前线部队一乱,阵地马上会被撕开口子。师一级将领中,54军第14师师长陈烈、75军第6师师长张琪、32军142师师长傅立平等人,也被陈诚点名应予奖励。
师长离火线更近,承受的是阵地被压、兵员消耗、通信不畅的直接压力。能被列入名单,说明他们至少在关键阶段没有掉链子。
但陈诚这份总结的重点,不只在“奖”。更难看的是后面那半张账单。
第30集团军总司令王陵基,被指溃退且不服从命令,还私自把部队开往湘西。战场上撤退不是不能撤,可撤退必须有命令、有方向、有掩护,主官自行其是,影响的不只是本部人马。
滇军方面,孙渡第58军、张冲新3军被批放弃崇阳、自动撤退。崇阳地处武汉外围防线南部,对牵制日军推进有现实意义。
这个点若提前松开,周边部队的压力会迅速增加。陈诚把此事写入惩处名单,是在强调一个简单道理:战局再难,也不能各走各路。
75军13师师长方靖,被批“行动迟缓,徘徊瞻顾,影响全般战事”。这类问题比单纯败退更复杂。
前线指挥有时差几个小时,结果就完全不同。该进不进、该守不守、反复观望,看似保守,实际可能让友军承担更大损失。
名单里还牵涉74军在岷山之战中的作战不力,第3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在瑞昌方向的指挥问题,以及第18师师长李芳郴对富池口失守应负的责任。瑞昌、富池口都是长江防线上的要害,失守不是一纸报告能轻轻带过的事。
54军和14师与他关系较近,受到奖励容易引人注意;75军也带有他的系统色彩。可方靖、李芳郴这类与陈诚有一定渊源的将领,同样被列入批评范围。
至少在这份总结里,他没有把熟人全都护住。当然,不能因此把陈诚写成没有缺点的人。
他性格强硬,用人有圈层,治军手段也常让人有压力。但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只抓一个面。
武汉会战后的奖惩意见,恰好能看出他身上比较务实的一面:战场表现必须落到具体人、具体事、具体责任上。这份名单真正留下的价值,不是让后人争论谁更该升、谁更该罚,而是提醒人们:军队一旦没有清楚的赏罚,就会让勇者寒心,让失职者侥幸。
陈诚的做法未必完美,却抓住了带兵的要害。大战之后,最需要的不是漂亮话,而是让每个人知道,功劳不会被埋没,责任也不能随风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