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山东单县,43岁光棍在街头捡回一位截瘫女子,不料,女子半年后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本以为男子会拒绝,没想到为了满足女子,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那天中午,孟昭良在县城菜市场附近拉活,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她下半身裹着破棉被,脸冻得发青,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双腿已经没有了,只剩残缺的躯干。旁边苍蝇乱飞,散着一股伤口腐烂的味道。
围观的人很多,却没人敢靠近。
有人低声说:“别碰,万一赖上你咋办?”
还有人嫌弃地皱眉:“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孟昭良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
女人嘴唇发白,虚弱地说:“给口吃的吧……”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老孟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他没说话,转身跑到路边摊,花两块钱买了一碗热面。
女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边吃边掉眼泪。
后来孟昭良才知道,她叫田云,湖南张家界人。年轻时被拐卖到江苏,日子过得凄惨。后来在火车站发生意外,被火车轧断双腿。
婆家嫌她成了累赘,把她扔了出来。她一路乞讨,最后流落到山东单县街头。
听完这些,孟昭良沉默了很久。他竟直接把田云抱上了三轮车。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喊:“老孟,你疯了?你自己都穷成啥样了!”
老孟只是闷头蹬车。
回到家后,七十多岁的老母亲也吓了一跳。
“你咋弄回来个人?”
孟昭良低声说:“妈,她快死了。”
一句话,老太太没再反对。
那个冬天,孟家本就穷得揭不开锅,却硬是腾出半张炕给田云住。
田云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身上还有大片褥疮。每天早晨,孟昭良先给她擦身、换药,再出门拉活。晚上回来,还要给她洗衣服、熬药。
为了省钱,他经常一天只吃两个馒头。
有时候拉活挣了五块钱,他先去买药,再买点肉汤给田云补身体,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
村里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一个老光棍,捡个女人回家,图啥呢?”
还有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可孟昭良从不解释。
他只是低着头干活。
半年后,田云忽然哭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说:“大哥,我想回家……”
这句话,让孟昭良愣住了。
从山东到湖南张家界,足足一千七百多公里。没有钱,没有车票,更没有人帮忙。对一个蹬三轮的穷汉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第二天,村里人听说后,都来劝。
“老孟,你照顾半年已经够仁义了。”
“她这样的人,送回去路上就得死。”
“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还想跑几千里?”
有人甚至直接说:“别犯傻了。”
可孟昭良坐在门口,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既然救了,就得送到底。”
随后,他把家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卖了,又借了点钱,把那辆破三轮重新修好。为了让田云路上舒服点,他专门在车斗里铺了棉被,还搭了块塑料布挡雨。
2002年春天,两人上路了。
一辆破三轮,一个瘦黑汉子,一个截瘫女人。
就这样,从山东一路南下。
白天,孟昭良拼命蹬车;晚上,就睡桥洞、破庙或者路边废弃房子。没钱吃饭时,他就去给人扛麻袋、卸货,甚至沿路乞讨。
最难的时候,是在湖北境内。
连续几天下大雨,道路泥泞,三轮车根本骑不动。
孟昭良只好咬着牙,用肩膀拉。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裤腿全是泥。肩膀磨破了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田云在车上哭得不行:“大哥,俺不回了,不回了……”
孟昭良喘着粗气说:“别怕,快到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远。
后来,因为长期饥饿和劳累,孟昭良发起高烧,差点死在半路。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死死抓着三轮车把手。
有人问他:“你图啥?”
他说:“俺就是觉得,人不能没良心。”
40多天后,他们终于抵达湖南张家界。
后来,媒体报道了这件事。
“山东汉子千里送湘女”的故事迅速传遍全国。无数人被震撼。有人专程跑到张家界看他,有人给他送衣服送钱,还有人流着泪说:“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人。”
孟昭良也因此被评为道德模范,并入选“感动中国”候选人。
可面对荣誉,他始终很平静。
有人采访时问:“你觉得自己伟大吗?”
这个黑瘦的山东汉子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俺也没干啥,就是不能看着人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