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天泽(1954年5月-1979年3月),男,江苏省句容市宝华镇仓头村人。1979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
翁天泽农家出身,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期间,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备受教师和同学们的夸奖和赞扬。高中毕业后,他回家务农。为改变家乡的面貌,他在家乡组成了青年突击队,还带领农民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参加基干民兵训练。还曾在家乡担任卫生员和赤脚医生。1976年12月,翁天泽应征入伍,历任班长等职,1979年3月4日在广西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光荣牺牲,荣获一等功。
句容的田埂上,至今还留着翁天泽年轻时的脚印。高中刚毕业,他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托关系找工作,而是卷起裤腿扎进了田里,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傻”,可他心里清楚,家乡的土地需要有人来好好打理。他拉着几个年轻人成立青年突击队,天不亮就去修水渠,夜里点着煤油灯教乡亲们识字,连村里的老支书都说:“天泽这娃,身上有股子能把石头焐热的劲儿。”
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当赤脚医生的日子。仓头村偏僻,乡亲们看病要走十几里路,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掏钱买了《农村医疗手册》,白天种地,晚上就对着油灯啃书本,还在自己身上练针灸,针扎得胳膊青一块紫一块,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他却笑着说:“现在扎我,以后就能救别人。”有年冬天,村里的张大爷半夜突发急病,他顶着鹅毛大雪,背着药箱走了三里路,硬是把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样的事,在他当赤脚医生的两年里,数都数不清。
1976年12月,征兵的消息传到村里,翁天泽第一个报了名。母亲拉着他的手哭:“家里离不开你,你走了谁来给乡亲们看病?”他握着母亲的手说:“妈,现在国家需要我,等我退伍回来,还当您的赤脚医生。”到了部队,他把在村里的那股韧劲全用在了训练上,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很快就成了连队的训练标兵,第二年就当上了班长,战友们都说:“跟着天泽班长,心里踏实。”他在给家里的信里写道:“我要当一名能文能武的优秀战士,保卫国家,也保卫咱们村的田埂和水渠。”
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翁天泽所在的部队奉命开赴广西前线。临行前,他给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上面写着:“如果我牺牲了,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家乡的田埂上,我要看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3月4日,谅山战役进入白热化阶段,越军凭借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我军进攻受阻,伤亡惨重。翁天泽带领全班战士冲锋在前,他当过卫生员,知道怎么在炮火中抢救伤员,看到战友倒下,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子弹,把伤员拖到安全地带。
就在部队即将攻克越军核心阵地时,一个暗堡里的机枪突然开火,几名战士当场牺牲。翁天泽看着倒下的战友,眼睛都红了,他抓起两根爆破筒,对副班长说:“你带大家掩护,我去炸掉它!”他抱着爆破筒,在弹雨中灵活地翻滚前进,身上的军装被弹片划得破烂不堪,手臂也受了伤,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距离暗堡只有十米时,他突然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了左腿,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副班长哭喊着要冲过去救他,他却嘶吼着:“别过来!完成任务要紧!”他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向暗堡爬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爬到暗堡门口,他用尽全身力气,把爆破筒塞进了射孔,就在他准备拉弦时,敌人的子弹再次击中了他的胸膛。他看着冲上来的战友,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猛地拉响了爆破筒——“轰隆”一声巨响,暗堡被彻底摧毁,我军顺利攻克阵地,而翁天泽却永远地倒在了谅山的土地上,年仅25岁。
战后,部队党委根据他的生前表现,追记他一等功,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广西凭祥那红岭后山烈士公墓。现在的25岁,有人在写字楼里规划未来,有人在校园里享受青春,有人在旅行路上看遍风景。我们很难想象,同样的年纪,翁天泽已经用生命完成了对国家和人民的承诺。他不是天生的英雄,是家乡的养育、乡亲的期盼、部队的锤炼,让他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用自己的牺牲,换战友的安全,换祖国的安宁。
最让人揪心的是,太多像翁天泽这样的英雄,他们的故事正在被时间冲淡。网络上,有人为了流量编造英雄事迹,有人连基本的历史时间线都搞不清,甚至有人调侃先烈——这些行为,对得起那些在黑暗里守护光明的人吗?翁天泽的药箱,曾守护过家乡的乡亲;他的钢枪,曾保卫过祖国的边疆;他的鲜血,洒在南疆的土地上,滋养的是今天的和平。
每一个烈士的名字,都不该只是石碑上的刻痕,更该是我们心里的烙印。他们用青春和生命告诉我们:和平从来不是免费的,是无数个“翁天泽”用热血换来的。记住他们,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而是为了更好地珍惜现在,守护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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