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著名歌唱家谢莉斯在日常用餐的过程中,突然感到嘴巴麻木,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整个人也顿时变得头晕目眩了起来。
信源:著名歌唱家病逝!成名作《外婆的澎湖湾》传唱至今!天津广播
1978年10月,中国电影乐团招考新搭档,31岁的女高音谢莉斯坐在考官席上,看着一个叫王洁实的26岁小伙子走进来。
这小伙子是北影厂的演员,没受过专业声乐训练,但一张口,谢莉斯就听出他音色干净,跟自己的嗓子特别合拍。
她当场拍板,就要他了。
谁能想到,这对看似随意的组合,后来成了几代人的青春记忆。
他们唱的《外婆的澎湖湾》《校园的早晨》《踏浪》,磁带卖了500多万盒,那时候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一张磁带6块9,这销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可就在事业最顶峰的时候,谢莉斯的生活开始走下坡路,而且是一路俯冲。
1997年10月,谢莉斯演出完回家,第二天早上对着镜子洗脸,发现嘴巴歪了,右边脸麻木得动不了。
她以为是累了,没当回事。
可几天后,症状越来越重,说话开始漏风,头晕得站不住。
丈夫郎文曜赶紧带她去中日友好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脸色凝重,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
医生跟郎文曜说,谢莉斯的大脑功能像80岁的老人,血管堵塞面积太大,很难疏通,最坏的结果是瘫痪甚至脑痴呆。
对一个靠嗓子吃饭的歌唱家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谢莉斯看着镜子里扭曲的脸,彻底绝望了。
她母亲就是得这病走的,她以为自己也会像母亲一样,在病床上熬到死。
郎文曜当时正在山西拍戏,听到消息立马扔下工作赶回北京。
他没抱怨,也没表现出恐慌,只是每天守在床前,帮她按摩,陪她说话。
谢莉斯那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整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废了。
1998年冬天,出院回家的谢莉斯开始尝试复健。
第一次下床,脚刚沾地就摔了,郎文曜一把扶住她。
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从走一圈到走五圈、五十圈、一百圈。
除了走路,她还要练声。
每天两三个小时,从《外婆的澎湖湾》开始,一个音一个音地找。
刚开始声音完全不受控制,唱着唱着就哭了,哭完接着练。
这时候远在美国的王洁实打来越洋电话,说大姐你刚得病就说不唱了,是不是太早了,我在等你回来。
这句话像根针,把她从放弃的边缘扎醒了。
1999年去医院复查,医生都惊了,说她的大脑居然建立起了新的血液循环,这是医学奇迹。
谢莉斯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奇迹,不过是死磕出来的。
2000年,央视《同一首歌》邀请她复出。
上台前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怕观众看到她歪嘴的样子。
音乐响起,她一开口,台下瞬间安静。
那声音还是那么清亮,跟三年前没两样。
唱到副歌,台下掌声雷动,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医生后来给她做全面检查,发现受损的脑组织真的在慢慢修复。
复出后的谢莉斯没以前那么拼了,她知道身体经不起折腾。
郎文曜也推掉很多工作,陪着她散步、听音乐。
日子过得平静,直到2010年,厄运再次降临。
女儿郎乐被查出肺癌晚期。
谢莉斯刚战胜了脑梗,以为苦日子到头了,没想到命运给了她更狠的一刀。
她和郎文曜带着女儿跑遍全国求医,郎乐很坚强,从不喊疼,还安慰他们说没事。
2014年春天,67岁的谢莉斯还是送走了40岁的女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在葬礼上像个雕塑一样坐着,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她彻底告别了舞台。
每次一开口唱歌,想到的都是女儿小时候坐在台下看她的样子,心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郎文曜陪着她,两人一起照顾外孙女,把对女儿的爱都转移到孩子身上。
王洁实偶尔来看她,两人坐在一起唱以前的歌,但王洁实再也没找过别的搭档,他说这辈子只有谢莉斯一个。
2021年,谢莉斯身体越来越差,基本不出门了。
郎文曜在朋友圈写道,今年是谢莉斯步入歌坛五十周年,也是他们金婚五十年。
字里行间全是深情。
2023年1月13日,75岁的谢莉斯在北京去世。
郎文曜握着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他在讣告里写,今生一别,天人永隔,来生相见。
那个用歌声点亮了80年代的女人,最终在失独的静默中离开了。
她战胜了瘫痪,却没敌过生命的无常。
如今再听《校园的早晨》,旋律响起,谢莉斯就还活着,活在几代人的记忆里,活在那个春风沉醉的年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