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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女人手里的镰刀直接扔在了田埂上,半截陷进泥里。 她不动,就直挺挺地

“咣当”一声,女人手里的镰刀直接扔在了田埂上,半截陷进泥里。
她不动,就直挺挺地站着,死死盯着眼前那片稻田。别人家都是金灿灿一片,风一吹,稻浪滚滚。她家的呢?风吹过去,黑压压的全是稗草,稻子被挤得又细又小,穗子都抬不起头。
旁边她男人,往后缩了半步,眼神躲闪着,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几个月前,婆娘打完除草剂,让他下地看看,草死透了没。没死透,就得上手拔。
他就怕拔草,在地头转了一圈,回家张口就来:“死干净了,一个不剩,你就放心浇水吧!”
这一放心,就放到了秋收。
女人弯下腰,抓起一把“稻穗”摊在掌心,指甲用力一掐,里面瘪瘪的,全是黑黢黢的草籽。那一瞬间,她没哭,就是喘气声越来越粗。
然后,整个村子都听见了。
她一边发疯似的割着那点可怜的稻子,一边破口大骂,从他懒,骂到他坏,从天亮骂到天黑。骂声混着割草的“刷刷”声,连着响了三天。
村里人来来往往,都绕着他家地走,没人上前劝。背后都在说,那婆娘多能干,种菜拉到城里卖,一个人顶俩,让他看块地,就看成这个熊样,活该!
地里的草,能糊弄一季。身边的人,能糊弄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