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陈诚回家奔丧,7年不见的妻子想与陈诚同房。吴舜莲刚到床上,就被陈诚强行推开,没想到,妻子更狠,抓起刀狠狠捅向自己喉咙。
广州城里的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味,黄埔军校的课目正紧,陈诚却接到了从浙江青田拍来的电报,父亲陈希文病故,他得赶回去奔丧。
一路船转车,车换轿,等踏上家乡青石板路那天,天上飘着细碎的冷雨。
陈诚穿着黄呢军服,皮靴上的铜扣擦得锃亮,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时,引得不少乡邻探头张望。
他离开家乡已经七年,从一个读书郎变成了带兵的军官,身上早没了当年的土腥气。
那时候节,外面的革命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青年军官们满脑子都是北上讨伐的念头,老宅里的一盏孤灯,似乎早就照不进他的心里了。
吴舜莲正蹲在火盆前烧纸钱,听见脚步声,手里的黄纸差点掉进火里。她抬起头,看见丈夫站在门槛外,雨珠顺着帽檐往下滴。
她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想站起来,腿却麻了,扶着供桌才勉强站直。
陈诚摘下军帽,走到棺木前,直挺挺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他冲吴舜莲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
吴舜莲嘴唇只是动了动,只嗯了一声。她想说的话很多,问他这一路顺不顺,问他在外头吃不吃得惯,问他这七年为什么一封家信都少得可怜。
可刚想说话,看着陈诚那张冷峻的脸,又慢慢闭了嘴。
丧事按老规矩办了三天。两人偶尔在廊下碰面,陈诚总是脚步匆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到半秒就移开。
吴舜莲注意到,丈夫身上有种她说不清的陌生感。他说话时偶尔夹杂几句广东腔,笑起来也不像从前那样拘谨。
她甚至闻到他军服上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比她知道的青田县城大得多,也远得多。
第三天夜里,送走了最后一波亲戚,老宅终于安静下来。吴舜莲打了盆水,端到东厢房。陈诚正坐在床沿解军装扣子,见她进来,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
"早点歇着吧。"他说。
吴舜莲没动,她看着丈夫的侧脸。七年,两千多个日夜,她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一针一线地等。等累了,就对着窗外的月亮坐一会儿。
她今年二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可心里还住着当年那个新娘子。她想着,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可说到底,这里是他的家,她是他的妻。
她转过身,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又坐到床沿,慢慢往陈诚身边挪了挪。
陈诚猛地站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转过身,伸手把吴舜莲往旁边推了一下。那一下不算重,但足够让吴舜莲僵在原地。
"你别这样。"陈诚说。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往后退了一步,鞋跟撞到了地上的脸盆架,铜盆发出一声闷响。
吴舜莲的手悬在半空,脸上一点点褪了血色。她看着陈诚,眼眶慢慢红了。
陈诚似乎也觉得场面有些僵,他转过身,重新坐下,弯腰去脱另一只皮靴。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就像处理军营里一桩小小的纠纷,只要转过身,就能翻篇。
然而他未想到,身后的吴舜莲突然动了。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着一把铜剪刀,是她平日里做针线活用的,刀刃磨得锃亮,在灯底下泛着冷光。
她抓过剪刀,没有半分犹豫,对准自己的喉咙就扎了下去。
"你干什么!"陈诚回头时,血已经喷了出来。
他扑上去夺那把剪刀,吴舜莲却死死攥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还要拔出来再扎第二下。陈诚拼命掰开她的手指,那双手冰凉而僵硬,像是不打算再松开。
血染红了床前的青砖地,也染透了陈诚的军装前襟。他扯下帐子按住她的伤口,对着门外嘶喊:"来人!来人呐!"
族人和亲戚们闻声赶来之后,看见这场面都吓呆了。请来的郎中看了伤势,说好在剪刀不算锋利,伤口虽深,总算没伤到要害。
只是吴舜莲脖子上的那道疤,再也没能消下去,日后说话总是带着嘶嘶的漏风声,像是风穿过一扇关不紧的旧窗户。
陈诚在家又待了两天,就匆匆返回了广州。此后多年,他再未踏进那间老宅的东厢房。
1932年,两人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再后来,陈诚娶了谭祥,而吴舜莲则在老屋里度过了漫长的后半生。
那把铜剪刀后来被人收进了抽屉深处,刀刃上的血迹擦了很久才擦干净。老宅里的人都说,东厢房那扇窗户,以后再也没关严实过。
在那个新旧交替的年月里,个人的命运有时就像那把剪刀,亮得刺眼,又沉得提不动。有人用它裁布缝衣,有人用它划开了一道解不开的结。
信源:《陈诚回忆录》《杜伟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