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89岁副国级给蒋介石原配扫墓，被当众质问，他只回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1987年初夏，浙江奉化溪口镇来了一位不寻常的访客。

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向毛福梅的墓地。毛福梅是蒋介石的原配，早在1939年日军轰炸溪口时已罹难离世。这位老人叫屈武，当时的身份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年届89岁。

围观的村民和游客越聚越多，眼看着屈武推开随从搀扶的手，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老先生，您这级别，给这儿扫墓，合适吗？"

屈武缓缓转身，平静看了看那些茫然的脸，开口道："经国回不来，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弟弟尽一份孝心。"这个"弟弟"，屈武叫了整整62年。

1919年，21岁的屈武在北京求学，正赶上那个最躁动的年代。巴黎和会上，列强无视中国的正当权益，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径直转让给日本，连青岛的主权也拱手相让。

消息传回国内，北京学生群情激愤。5月4日，数千名学生涌上街头，屈武是其中一个。队伍抵达中南海新华门，请愿受阻，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屈武已按捺不住，猛地以头撞向门边石柱，当场血流满面、昏倒在地。这一幕迅速传遍北京各大院校，屈武的名字，就此在青年圈子里立了起来。

六年后的1925年，27岁的屈武在北京，经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引荐，见到了一个刚刚15岁的少年——蒋经国。那时蒋经国刚因闹学潮被学校开除，被父亲蒋介石送到于右任处管教。

于右任看两人名字里都带"经"字，生肖又同属狗，当即撮合两人在席间结为异姓兄弟，屈武居长、字经文，蒋经国为弟。在蒋经国眼里，眼前这位大哥不是普通人——他是那个为了青岛主权，在新华门前撞破脑袋的真汉子。

屈武与于右任，其实还另有一层渊源。屈武后来娶了于右任的女儿于芝秀为妻，成了于右任的女婿，翁婿之间情谊深厚。然而1949年国共易代，于右任随国民政府撤往台湾，屈武留守大陆，两人从此隔海相望，再无相见之日。

1964年，于右任在台北病逝，临终前留下那首《望大陆》："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屈武在大陆得知消息，久久无法言语。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欧阳修这句词，放在屈武这里，竟是分毫不差。1975年4月5日，蒋介石在台湾去世，享年87岁。屈武彼时年近八旬，刚走出文化大革命的政治冲击——因与蒋氏家族的私人关联及复杂的历史背景，文革期间屈武遭到批斗和关押。

被扣上"历史反革命"的帽子，在政坛上沉寂多年。便是在这样的处境下，屈武仍设法透过隐秘渠道，向蒋经国发去一份电报，以兄长身份表达哀悼，并寄望蒋经国以民族骨肉之情为重。电报全文至今未完全解密，但相关史料早已多次提及这段不寻常的私人往来。

蒋经国读到电报时的心情，已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确认：62年前北京席间缔结的那段兄弟情谊，无论政局如何翻涌，始终没有断。

这也是为什么，1987年那个初夏，一位年届89岁的老人，在溪口的墓地前无视旁人的眼神，挺直脊背，一躬，再躬，三躬。每一躬，都极慢，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