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周总理得了阿米巴肝脓疡,这病在当时的情况下,基本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在没有消毒的条件,邓颖超只能派人去雪山上取冰块,敷在他肝脏的位置上,硬生生地把炎症给压住了。后来,萧华将这段经历写进了《长征组歌》,首演时,周总理连去三个晚上,场场听得泪流满面。
信源:长征途中周恩来和邓颖超经历重病煎熬--周恩来纪念网--人民网
1935年夏天红军刚过毛儿盖,周恩来就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连续高烧到40度,右侧肝部肿得老高,皮肤绷得发亮。
卫生员按疟疾治了几天,药吃完了也不见好。
红军卫生所所长李治和院长王斌赶来,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用那台老掉牙的显微镜反复检查,最后在大便样本里盯到了阿米巴原虫滋养体。
两个医生手都在抖,这不是普通疟疾,是阿米巴肝脓疡。
原虫正在周恩来的肝脏里啃噬,形成一个巨大的脓包。
唯一活路是立刻开刀排脓,可放眼草地,连消毒酒精都凑不齐,更别提无菌手术室。
贸然动刀,腹膜炎会瞬间要命。
医生们翻遍医书,找到百分之一的生机,用极寒物理降温配合特效药依米丁,硬生生逼着脓液穿透横结肠,顺着肠道排出来。
为了弄到冰块,几名警卫员抓起布袋,冒着草地毒气和狂风,朝60里外的岷山雪峰狂奔。
那是真正的生死时速,直到深夜两三点,冻得浑身发紫的战士才跌跌撞撞回来,布袋里的雪化了一半,剩下的冰块成了最后的希望。
守在木板床前的邓颖超,那时也身患重病,过草地第一天连人带马跌进沼泽,差点没命。
可看着昏迷不醒的丈夫,她把病痛全咽进肚子里。
昏暗的煤油灯下,她把冰雪装进毛巾,怕太冰刺激身体,先塞进自己怀里焐热一点,再小心翼翼敷在周恩来的肝区。
她翻开周恩来那件灰色羊毛背心,借着微光一只一只抓出170多只虱子,指甲盖全被染成鲜红色。
这170多只虱子,差点吸干他的血。
整整三天三夜,邓颖超和衣而卧,搪瓷缸揣在怀里随时暖着温水,只为周恩来干裂的嘴唇能沾上一滴水。
第三天傍晚,一直昏迷的周恩来突然喊肚子痛,紧接着排出半盆绿褐色的脓血便。
医生们激动得发抖,成了,那个致命的脓包终于穿透肠道排出来了。
可危机没完全解除,排脓后他的体温断崖式暴跌到35度,那是濒临死亡的信号。
邓颖超攥着体温计,盯着那冰冷的刻度,熬过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水银柱缓缓回升,触诊肝脏已缩回正常大小,众人才松一口气。
这场长征路上最惊险的无刀手术,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周恩来刚睁眼,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怎样,而是问部队走到哪了,前线有什么急电。
接下来的行军里,那副简陋的担架变成了移动指挥部,他精神稍好就让邓颖超拿文件来批阅。
这段经历深深烙在萧华心里。
1964年他写《长征组歌》,写到过雪山草地时眼泪止不住。
他想起周总理躺在担架上还为部队操心,这种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精神,成了组歌的灵魂。
作品首演时,周总理连去三个晚上,场场听得泪流满面。
很少有人知道,1935年那场病,其实埋下了更深远的伏笔。
1975年,医生在周恩来肠道里发现肿瘤,位置非常特殊。
他在给毛泽东的信里冷静写道,那里正好是40年前肝脓疡病穿肠成便治好的地方。
一场长征路上的死里逃生,在40年后以这种方式完成了命运的闭环。
当年那道从肝脓疡穿孔愈合的旧伤疤,最终成了癌细胞的温床。
再看1935年11月7日那张瓦窑堡合影,周恩来和邓颖超瘦得脱了形。
外界总说那是长征太苦累的,真相远比辛苦残酷。
那不是普通的消瘦,是被濒死重病啃噬后身体挣扎的痕迹。
走出草地时他虚弱到站不起来,是陈赓、杨立三等人组成担架队,硬生生把他抬出死亡沼泽。
1953年杨立三去世,周恩来不顾劝阻亲自为其抬棺,这份情分是用命换来的。
拍完合影没多久,身体还没缓过来,他就骑马检阅部队,接着主持瓦窑堡会议,密会张学良推动抗日,又在劳山遭遇伏击差点送命。
历史这台机器从未给他修复身体的时间。
那张照片记录的不是艰苦的结束,而是一场用个人生命为燃料驱动民族命运齿轮的开始。
瘦脱形的背后,是一位领袖押上全部血肉之躯的孤注一掷。
长征路上那三天的冰敷与煎熬,透支的是未来几十年的健康本金,而他和她,早已做好了用一切去交换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