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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诗词的起点与终点:残阳如血到天翻地覆(下) 1965年秋天,毛泽东写了一

毛泽东诗词的起点与终点:残阳如血到天翻地覆(下)

1965年秋天,毛泽东写了一首《念奴娇·鸟儿问答》。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

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

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

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

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

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

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这首词一出来,争议就没停过。

有人说是酣畅淋漓的战斗檄文,有人说是旧体诗词写到这份上已经不像诗了。

我们一个一个来看。

“不须放屁”——以粗口入词,打破了旧体诗词最基本的语言审美约定。

当一个诗人在词里说出“不须放屁”的时候,他说的不是诗,他说的是态度。

态度可以成为诗的一部分——杜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态度——但态度必须用诗的语法来转化,不能跳过转化直接写在纸上。

但作者急于让鲲鹏替自己说出那句“不须放屁”——他等不及让意象自己说话,他必须把结论直接喊出来。

于是发生了一件致命的事:抒情主体的政治身份——拍案而起的领袖——完全吞没了诗人身份。“不须放屁”显示的是权威,不是感兴;是立场,不是体验。

蓬间雀的形象被简化为一个漫画式的讽刺符号:“哎呀我要飞跃”“有仙山琼阁”“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这些话承担的是政治讽刺功能,是辩论场上的揭短,不是意象的审美建构。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一个写出过“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的人,为什么会写出“不须放屁”?

答案不在才华高低。毛泽东的才情没有消失,任何一个能写出《娄山关》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真的“不会写诗了”。


变化发生在更深的地方。

1935年写《娄山关》,是生命体验。长征路上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是切身的。他在战场第一线,亲历惨烈,感受是沉郁的、克制的、有重量的。

诗的发生顺序是:场景感受意象。意象从感受里自然生长出来,所以饱满、多义、自己会说话。

1965年写《鸟儿问答》,诗的出发顺序被逆转了:立场态度表达。先有一个需要被传达的政治态度,然后寻找一个寓言框架把它装进去,最后这个框架承载不住,态度直接冲出来,变成“不须放屁”。

一句话:当个人情感引领时代洪流,诗人便能写出他最好的作品;而当时代洪流淹没个人情感——

语言就会变得粗疏,意象就会变得直白,情感就会变得稀薄。

诗人也就越来越不会写诗了。

那一年站在娄山关上、看见残阳如血的人,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毛爷爷词句 毛诗词解读 念奴娇词牌 念奴娇词 再上湘江古诗 毛诗名物 念奴娇咏梅 毛教员诗词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