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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烧到39度,头上的凉毛巾换了一次又一次,怀里是哭个不停的孩子。 我打电话求婆婆

我烧到39度,头上的凉毛巾换了一次又一次,怀里是哭个不停的孩子。
我打电话求婆婆搭把手,看两个钟头就行。电话那头很吵,哗啦啦的麻将声,她只说了一句:“谁还没生过孩子?”就把电话挂了。
月子里也是这样。老公不在家,灶台就是冷的。我饿到发慌,就着凉水咽几口干面包。奶水不够,孩子饿得整夜哭,我就抱着他,从天黑,一直坐到窗外泛白,后背的止痛膏药,贴了撕,撕了贴。
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一碗猪蹄。刚结婚那会儿,我来例假肚子疼,跟她说想吃,她头也不抬:“想吃自己买去。”
从那天起,“妈”这个字,我就再也叫不出口了。
现在,孩子大了,我们早就搬出来了。一个城市住着,也好几年没碰过面。偶尔在菜市场远远看见,她头发白了,背也驼了,我脚下一转,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如今她老了,身体不好,三天两头住院,电话总是半夜打给我老公。他接完电话会叹一口气,第二天眼圈都是黑的。我看着,但一个字都没说过。
只是在他去医院前,我会拉开书桌的抽屉,把一沓现金放进去,再轻轻关上。
这钱,是替他还的养育之恩。
至于我的那份,早在那个发烧的夜里,就连本带利,一起烧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