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已经持续了50多个月，为何本占据优势的空天军依然无法完全主宰战场的天空，而乌克兰空军依然还有作战飞机能够升空作战，乌克兰飞行员又是如何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坚持，而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可以发挥什么作用？本次战争中最大的看点——无人机，又是如何重塑战场格局的，相对于胶着的地面攻防拉锯、小股渗透与反渗透，双方空中力量的较量（包括大规模使用无人机取得的战果）更有意思，英国皇家航空学会官网文章《基辅幽灵, 毒蛇和鹰狮 -乌克兰空军的未来》：在战争初期，俄罗斯组织了约350架战斗机和攻击机组成的空中力量——这一数字是对手乌克兰（不足150架）的两倍多：第39和第831旅的35架Su-27；第40、第204及第114旅的50架MiG-29；第299旅的30架Su-25；第7战术航空旅的25架Su-24，便是乌克兰空军当时手里的家当。从理论上讲，战局似乎毫无悬念。俄罗斯空天军拥有技术与战术上的所有优势，而乌克兰的战斗机多为苏联时期的遗产，少部分进行过升级，但还是难以与之匹敌。更糟糕的是，乌克兰的空军基地还位于俄罗斯（从空中、海上和陆地发射的）战术弹道导弹与巡航导弹的射程之内。事实上，这些基地在战争初期就遭到了大规模的“压制敌方防空系统”行动的打击，旨在瘫痪乌克兰的防空力量，为俄军畅通无阻地取得制空权铺平道路。在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后的最初几小时，俄罗斯曾预计对戈斯托梅尔安东诺夫机场的空降突击能迅速得手。在俄军战斗机的掩护下，直升机编队本应只遇到微弱抵抗，因为乌克兰军队当时仍处于最初导弹袭击带来的震惊之中。然而，行动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第40旅的五架乌克兰MiG-29战斗机突然现身，仿佛从天而降。它们与一架Su-24协同作战打乱了俄军的计划，使莫斯科方面无法控制该机场——尽管乌克兰的飞行员和战机也为此付出了惨重损失。不到两个月后，乌克兰再次出击——这次是越境打击。两架Mi-24攻击直升机以极低高度飞行，绕过俄军防线，规避了防空火力和战斗机拦截，成功袭击了别尔哥罗德的一座燃料库。这些大胆且代价高昂的任务生动地展现了乌克兰飞行员在战争初期的作战方式。法国海军“阵风”战斗机飞行员皮埃尔-亨利·舒埃告诉《航空航天》杂志：“乌克兰空军在战争第一阶段在保护人力资源方面做得相当出色。他们没有过多尝试‘自杀式’任务，给我的印象是他们相当迅速地调整了风险承受水平。他们在恰当的时机提供了有效的抵抗，但没有以牺牲未来潜力为代价，这使他们能够在头几个月后着眼于长期作战。”乌克兰飞行员在战斗初期的出色表现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时间，使其防空力量得以重新组织并正常运转。然而，这一成就并非突如其来的奇迹——而是自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以来乌克兰方面多年学习和准备的成果。尽管在此期间乌克兰并未用西方战机替换其苏制战机，但在飞行员和指挥官培养上投入了巨资。在美国的培训项目以及2018年“晴朗天空”多国演习（图戳：网页链接）被证明至关重要——这些活动让乌克兰飞行员有机会与美国同行交流，并通过模拟对抗获得了对俄军飞机的宝贵认知。这些经历锻造了新一代乌克兰飞行员与指挥官——他们技术更精湛、适应力更强，也更贴近现代空战的真实要求。到2020年，他们已经开始发展出属于自己的作战理念，这一理念源于美国2017年首次提出的“敏捷战斗运用”（ACE）概念。其核心思想是分散部署：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多个、不断变化的地点之间灵活运作，以迷惑对手、规避导弹与空袭，并尽可能长久地保持在战斗中。另一方面，北约在整合各国多型号战斗机方面也拥有丰富经验，尤其是“阵风”和“鹰狮”战斗机。这种能力将为乌克兰空军提供现成的专业经验，适用于未来其的空中作战行动。要描述乌克兰空军在空战当前阶段——即其前线防空力量重新组织正常运转以来——所做的努力，没有比军事理论家B·H·利德尔·哈特在他的“间接路线”理论中提出的这句话更为贴切的了：“要确保计划和部署都具有灵活性，能够适应环境变化。你的计划应当预见到成功或失败的情况，并为下一步行动做出准备。”根据Oryx网站的视觉验证数据库，乌克兰的战机损失相当惨重：34架MiG-29战斗机、22架Su-25攻击机、19架Su-27战斗机、20架Su-24和11架Mi-24直升机。如此规模的损失本已足够让乌克兰空军彻底退出战场。然而，基辅的战略围绕着一个短期计划展开：尽可能多地补充其飞行员已经熟悉的苏制战斗机和攻击机，同时对它们进行改装，以使用更精准、更智能的西方弹药。目标是要打造一支规模更小但更具杀伤力的部队，通过改进的战术实施有效的打击——这一短期努力包括在2022年从北马其顿获得4架Su-25，以及在2023年从斯洛伐克和波兰获得24架MiG-29。而乌克兰长期的计划则侧重于让乌克兰飞行员转型驾驶西方战机。选型标准强调那些经过实战验证有效、拥有广泛用户基础以及欧洲库存充足的战斗机——这些因素能够保障乌克兰空军中队的后勤可持续性。这些选择反映了这场战争的消耗性质，双方在平台、弹药和作战成本方面都面临着持续的压力。最终的选择落在了F-16 MLU战斗机上，这一决定也得到了具体的承诺：荷兰提供24架，丹麦在19架协议框架内提供12架，挪威在2024至2025年间提供14架，此外还有与比利时达成的30架采购协议。与此同时，乌克兰从法国获得了一小批幻影2000-5，并将其改装为更具进攻能力的型号。相较于老旧的苏制机队，这些新战机旨在提升前线附近的作战能力。在防御方面，新战机的任务是阻止俄军战斗轰炸机投掷带UMPK模块的制导炸弹，同时抓住机会对Su-30和Su-35S战斗机构成实质性威胁。另外，这些飞机还需要继续执行在后方的无人机和巡航导弹拦截任务。在进攻方面，这些飞机的加入，使得乌克兰空军对于西方弹药的运用更加精确和灵活，并为后续快速引入其他先进机型打开大门。为确保这些新平台的成功运用，乌克兰将其纳入了灵活的分散部署计划，并启动了量身定制的项目，例如“61号项目”，该项目涉及建设移动式技术保障综合体。这些设施旨在俄军对机场的持续打击下维持飞机作战能力，提供在战时条件下保持机队战备所需的机动性和韧性。（见：网页链接）乌克兰空军的一名F-16飞行员最近在乌军发布的一段视频中描述了这些努力。“凭借我们的专业素养、灵活性和创造力，我们可以迅速撤出战斗，将飞机部署到敌人最意想不到的位置，”他说。“我们能够从一个机场完成任务，片刻后又转场到另一个机场。这样一来，敌人就很难确定我们飞机的位置。”他补充道：“当我们的伙伴看到我们的作战效能时，他们会理解我们是如何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坚持飞行的。我甚至可以说，他们正在向我们学习——调整那些曾经是教给我们的战术。”（相关阅读戳：网页链接 网页链接 网页链接）事实上，自战争爆发以来，俄罗斯空天军也遭受了重大损失。乌克兰的战斗机、防空部队、弹道导弹部队、敌后破坏行动以及情报工作都对其造成了沉重打击。根据Oryx网站视觉确认的数据，俄军损失包括：4架MiG-31、41架Su-25、14架Su-24、3架Su-27、18架Su-30、41架Su-34、8架Su-35、1架Su-57、11架Tu-22轰炸机、10架Tu-95、2架A-50预警机，以及大量运输机。根据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院（RUSI）教授贾斯汀·布朗克的研究论文，俄罗斯空天军也已经补充了相当数量的新战斗机以弥补战损，重点集中在三种机型上：55至60架Su-35、48至50架Su-34以及20至25架MiG-31。（已经无法全新制造，不知道这里指的是从库存机体里改装补充还是就是一直在进行的老机升级）然而，这种适应与学习的斗法并未中断。面对乌克兰获得的新能力，俄罗斯空天军通过发展新一代远程弹药并将其与Su-57进行整合来应对，例如UMPB-5R制导炸弹和R-77M空对空导弹——后者现在用于减轻远程R-37导弹的负担。俄罗斯还对其巡飞弹和巡航导弹进行了改装，使其更难追踪和拦截。最后，他们还调整了S-300和S-400防空系统的战术。这些调整已产生实际影响：仅在过去一年，乌克兰就损失了4架F-16和1架幻影2000。土耳其F-16专家穆斯塔法·奥努尔·卡拉指出了其中的挑战，他表示：“S-300和S-400是强大的防空系统。仅仅获得F-16或幻影2000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当今战场高度复杂。要对抗这些系统，你需要足够数量的先进防区外武器。米格系列可能不是大问题，但Su-35的能力与S-400大致相当。要真正精通任何一种武器系统都需要数年时间，而采取有效战术是在决定如何行动之前的关键。”俄乌冲突俄乌局势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