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跑了一天。也是今天多件事后我才知道昨天跟我沟通的是传染病医院的医生,是街道请过来看我综合情况和精神状况的。她是这么长时间里我身边的唯一一个懂结核的人,她懂结核,空洞,厚壁,真菌,蛋白质,体重等等,这些都是我在乎的关键点。我终于不用那么费劲了。昨天我误认为她是传染病医院搞行政的转调到街道的委员。
坐公交车上我开始回想,对她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毕竟我是传染病医院的老病号,很多医生都认识我,都知道我很瘦弱,她的同事应该还记得我。
忙了两天,肺都疼,觉也没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好像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在乎300块钱,而是在乎权益不被侵害,在乎我的身体感知被了解一点点。我从来都不能上班,却被那么多人看不懂,逼迫上班。我一直是孤军奋战,从上学到大学毕业到工作,没有哪一天没有承受瘦弱病痛惊恐以及漂泊,接着就是肺结核。别人以为肺结核很简单,事实是我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以及可能永远治不好的真菌病。这一路辛苦而又被不知,不禁泪水开始眼眶打转。
想起临结束,她让我带上口罩,说外面毛絮多,喊了我几遍名字,眼泪开始抹都来不及,幸好要下车了。
在路边,放声痛哭,我不能憋着,哭了就没事了,糟糕的是纸巾带的不够。
她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你说这些话吧,我说是的。是啊,我24岁就生病了,周围没有一个人理解我说的每一句话,只有麻将,暴躁,惊恐,以及无奈的家庭成员捆绑。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温温柔柔的对我妈说,你的思维层次跟她不一样,所以你们无法沟通,你并不能感受她的病痛。从来没有一个人当我的面肯定我,我一直是一个人一边肯定自己,一边质疑自己。未来,还将继续被困,毕竟我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