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杨尚奎遗孀水静要去美国,李先念得知后,立马下令:“查查领事馆发证的人是谁。”在此之前,李先念是水静的老战友了,但是现在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担心她去了美国回不来了。
1988年夏天,中南海的办公室里,李先念翻开一份出境报备,笔尖突然停在半空,文件上写着水静二字,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让秘书说查查领事馆是谁在办签证。
这话听着平常,分量却不轻,水静是老战友杨尚奎的遗孀,两年前杨尚奎走了,她一个人守在南昌的老房子里,李先念心里打鼓她去了美国,还能回来吗?
那个年代,出国不是件容易事,尤其去美国,表格填不完,章盖了一层又一层,水静是已故干部家属,审核更严。
从三月起,她就开始跑南昌外事办,她想去看女儿,那是杨尚奎走后,她在世上最亲的人了。
可两个月过去,手续还在原地转圈,她没告诉李先念夫妇,总觉得人家忙国家大事,自家这点小事,别去麻烦人家。
李先念是偶然听说的,秘书把报告放他桌上,他一看就上了心。
那天晚上,他和夫人林佳楣商量了很久,林佳楣和水静认识快三十年了,1959年庐山会议时,毛主席还开玩笑说她们是鱼、水、林三姐妹,这份交情,一辈子都断不了。
林佳楣最懂水静,她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绝对不会瞒着。
第二天,林佳楣给水静打了电话,轻声说一起想办法,李先念让秘书查了驻洛杉矶领事馆现在谁负责;还有就是水静的签证到底卡在哪了,一查才发现,按正常流程,根本来不及。
巧的是,深圳市长正好要带团访美,就在六月,李先念和林佳楣一商量,有了主意:让水静跟代表团一起走,这样既不用单独跑签证,路上也有人照应,比她一个人出去安全多了。
外交部特事特办,很快协调好手续,驻美使馆也提前安排,除了公务活动,专门留出十几天,让水静能好好陪陪女儿。
六月,水静随团飞抵洛杉矶,领事馆的人早已在机场等着,她赶到麻省理工,刚好赶上女儿的研讨会,台上,女儿穿着西装,侃侃而谈,眼神明亮得像极了年轻时的杨尚奎。
回国时,水静从北京转车回南昌,行李箱里,装着女儿买的围巾,还有一沓照片。
李先念的帮助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一份合情合理的渴望,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这帮助背后,是那一代人之间沉甸甸的战友情义,是对不负二字最朴素的理解,不负一起走过的岁月,也不负逝去战友的托付。
信源: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特殊的交往——省委第一书记夫人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