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教官罚站在40度的烈日下时,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快跑!两个小时后,你们教官会变成丧尸,整个学校都会沦陷!看着眼前的教官,我选择不跑
我笔直地站在队伍外侧,单独接受教官的罚站处分。不过是站军姿时下意识眨了下眼、晃了下身子,就被不苟言笑的李教官揪了出来,要求独自罚站四十分钟。迷彩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黏在后背与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砸在地面上,瞬间就被高温蒸发,连一点水渍都留不下。
就在我头晕目眩、快要中暑的时刻,口袋里偷偷藏着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军训明令禁止携带手机,我是偷偷带来和家人联系的,此刻震动声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突兀。我心惊胆战,趁着教官转身巡视队伍的间隙,飞快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我压低呼吸,小心翼翼划开接听键,刚想轻声解释自己正在军训,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妈撕心裂肺、带着极致恐慌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从容。
“晓晓,别站了!立刻、马上跑出学校!越快越好!”
我愣在原地,满头的燥热瞬间僵住,疑惑又不解:“妈?怎么了?我在军训,偷偷接电话会被处分的。”
“别管处分!别犹豫!”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近乎破碎,“记住,现在立刻跑!两个小时之后,你们的李教官会彻底变成丧尸,紧接着病毒会快速扩散,整个军训基地、整所学校都会彻底沦陷,所有人都会出事!只有现在跑,你才能活下来!”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脑海里。四十度的烈日下,我瞬间遍体生寒,后背的汗水仿佛都变成了冰水。丧尸?校园沦陷?这些只存在于恐怖片里的情节,从妈妈口中说出来,荒诞得让人难以置信。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李教官。
他依旧挺拔地站在烈日中央,身姿笔直如松,身姿挺拔、站姿标准,正在一丝不苟地纠正同学们的军姿。阳光刺眼,他的侧脸冷峻严肃,眉眼凌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沉稳、威严,丝毫看不出任何诡异的迹象。
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荒谬可笑。妈妈最近睡眠不好,总是胡思乱想,偶尔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胡话,我一直以为是她神经衰弱导致的臆想。四十度的高温,烈日炎炎,好好的现役教官,怎么可能变成丧尸?偌大的校园,又怎么会凭空沦陷?
我对着电话轻声安抚:“妈,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在家休息,我这边没事的,军训结束我就回家。”
“我没有胡思乱想!”妈妈的声音绝望又笃定,“我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次次都一模一样!四十度的烈日,你被罚站,我打电话让你跑,你不信我!最后你被困在学校,再也回不来了!这是真的,晓晓,求你快跑,别拿命赌!”
妈妈从来不会拿我的安全开玩笑,更不会如此失态。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底的慌乱一点点蔓延开来。我沉默地望着前方的教官,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模样,想要找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推翻妈妈荒唐的预言。
可下一秒,我忽然发现了诡异的细节。
我们所有人,不过站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头晕乏力,嘴唇干裂脱皮,浑身燥热难耐。可李教官在烈日下站了整整一上午,不间断地带队训练、纠正动作、来回巡视,此刻依旧暴晒在正午最毒辣的阳光里。
他的脸上、脖颈间、手臂上,没有一滴汗水。
一丝都没有。
他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没有正常人暴晒后的红润,眼底也没有半点疲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一动不动的时候,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尊精准刻板、毫无温度的雕塑。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终于意识到,妈妈的话或许不是胡言乱语。
可即便发现了这诡异的异常,即便心底恐惧翻涌,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队伍,看着几百个毫无察觉、咬牙坚持训练的同学,我缓缓攥紧了手机,对着电话轻声说:“妈,我不跑。”
电话那头瞬间崩溃大哭:“你为什么不跑!你是不是傻!还有两个小时就来不及了!”
我没有挂断电话,任由妈妈的哭声在耳边回荡,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教官。
我想跑。求生是人的本能,我无比想逃离这片即将沦陷的校园,逃离未知的死亡危机。只要我现在转身狂奔,冲出校门,我就能活下来,远离所有危险。
可我不能。
操场上几百名同学,大多是和我一样的高中生,大家叽叽喳喳、满心憧憬地来参加军训,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他们的父母和我的妈妈一样,在家翘首以盼,等着孩子平安归家。如果我独自逃跑,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葬身浩劫,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更重要的是,我看清了教官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挣扎。
刚刚他侧身的瞬间,我清晰捕捉到,他冰冷死寂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微弱的、人类的痛楚与挣扎。他不是彻底的怪物,他是被未知病毒侵蚀、正在慢慢异化的普通人。两个小时,是他彻底失去自我、彻底沦为丧尸的倒计时,也是病毒全面爆发的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