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当年亲手撕了课本，把弟弟送进研究生院，如今弟弟年薪260万。侄子查出心脏病，哥哥只开口借30万，弟媳却直接转了50万。钱到账的隔夜，哥哥揣着打工十年攒下的12万现金登门归还，还说剩下的慢慢还。弟弟一句怒吼砸回去：“你当年撕课本供我的时候，跟我算过账吗？”
 
五月的江苏，天刚蒙蒙亮，街边早点摊的蒸汽刚冒起来，路上还没什么人，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慢慢走进一个小区。
 
他是来找弟弟的。布包里装着12万现金，一摞一摞扎得整整齐齐，钱有新有旧，有些边角都磨软了，这不是刚取出来的钱，而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十年时间，别人出去旅游的时候他没去，别人换手机的时候他还在用老机器，身上衣服穿旧了补补继续穿，鞋底磨平了还能再穿一阵，就这样，一点点攒出十二万。
 
原本这钱他不打算动，想着儿子以后长大结婚也好，家里有点急事也好，总得留个底，可现在，留不住了。前几天医院的一张诊断书，把一家人的天都压低了，儿子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那天医院走廊里人很多，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说话很直接：孩子情况得尽快处理，后面可能还要手术，费用不会低。

他站在旁边，脑子嗡嗡响，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其实没听进去多少，只记住了几个字：手术、费用、不能拖。
 
回家那晚，他几乎没睡。妻子在旁边偷偷掉眼泪，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在屋里写作业，整个家安静得让人难受。他把存折翻了一遍又一遍，十二万，再算亲戚能借多少，再算能不能贷款。

算到后半夜，他才咬牙决定去找弟弟。可三十万这个数字，他也是想了很久才开的口，多了不好意思，少了又怕不够。
 
天亮以后，他坐了很久的车到了弟弟家。门开的时候，是弟媳开的，看见是他，赶紧往屋里让：“大哥，这么早？”他笑了笑，可笑得有点僵。进屋后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布包一直没放下。弟弟倒了水，他接过去却没喝，屋里安静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

刚说一句“孩子病了”，声音就有点发紧，后面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他说想借三十万。还没说完，眼睛已经红了。
 
弟弟没说话。弟媳拿着手机听完，直接低头操作，没几秒，手机响了，到账五十万。

他愣住了，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两人：“不是三十吗？”弟媳摆摆手：“先拿着，命比钱重要。”
 
回家一路上，他脑子都乱着。五十万，整整多了二十万。回去以后，他把手机短信翻来覆去看，又把自己那十二万现金拿出来摆在桌上。

妻子问怎么了，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起来喝水，又坐在客厅发呆。他总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把十二万现金重新装好，出门了，到了弟弟家门口，他轻轻敲门，弟媳开门一看愣住了：“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他把布包递过去，搓着手笑：“这十二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以后慢慢打工还。”

弟媳还没反应过来，屋里弟弟已经听见动静走出来，看到桌上的钱，又看看哥哥，一下愣住了：“你啥意思？”哥哥赶紧解释，说自己不能白拿钱，十二万先还上，剩下慢慢挣。
 
屋里忽然安静了。弟弟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哥哥，足足十来秒，眼圈一点点红了。突然声音一下大了：“你还什么？你跟我算账？”哥哥被吼得一愣，站那儿不说话。

弟弟眼睛通红：“我上学那几年，你跟我算过账吗？”一句话出来，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那些以前不愿意提的事，一下全涌出来了。那时候家里真穷，父母靠种地挣钱，家里常年紧巴巴。

兄弟俩成绩都好，老师说两个孩子都有出息，可家里供不起，供一个已经很难，两个根本没办法。后来哥哥先开口，说自己不念了。

父母不同意，老师也劝，可第二天他把课本收起来，直接去了工地。那年他才二十出头，别人上课的时候他在搬砖，别人考试的时候他在扛水泥。

夏天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冬天手冻裂了抹点药继续干。有时候工地收工已经深夜，回出租屋泡碗方便面对付一口，第二天再去。
 
后来弟弟考上大学，又读研究生，学费、生活费一大半都是哥哥扛着。每次打电话，哥哥都说自己过得挺好，从来没说苦，也没说累。

后来弟弟工作越来越好，工资越来越高，如今一年挣两百多万，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可哥哥还是以前那个哥哥，省吃俭用，不舍得给自己花钱。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事，第一次开口借钱，结果还想着还。
 
弟弟越想越难受，眼泪一下掉下来：“你供我那十年，算过吗？你给我交学费的时候，算过吗？我现在帮你一次，你跟我算账？”

哥哥低着头，手还搓着裤子，半天才小声说一句：“那不一样。”弟弟直接把钱推回去：“不收，你再提还钱，我跟你急。”
 
后来孩子手术很顺利。医院走廊里，哥哥第一次长长松了口气，这些天一直皱着的眉头总算慢慢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