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陈诚回到老家,6年未见的妻子本想与他同房,谁知他连睡了3天客房,妻子越想越气,抓起床头的剪刀,猛然刺向咽喉。
陈诚听到动静冲上楼,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幸好有走方郎中路过,初步处理后,连夜送温州医院抢救。然而,妻子这边还未出院,陈诚已经悄然离家。
为何陈诚对妻子如此冷漠?此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1918年,陈诚通过同窗好友吴子漪的介绍,认识了他的妹妹吴舜莲。吴家在青田算得上殷实人家,而陈诚当时没有工作,家境也不富裕。
两人见过几次面后,吴子漪向陈诚摊牌:“我妹妹与你年纪相仿,若我们成了郎舅,岂不美哉?”陈诚没有迟疑,点头应下了这门婚事。
并非陈诚真心喜欢吴舜莲,而是他明白,吴家能用家底替他铺路。果然,吴舜莲嫁进陈家时,嫁妆都拉了好几车。婚后,陈诚靠着妻子的嫁妆去杭州读书,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炮科,毕业第二年前往广州投奔邓演达,后经其推荐,在黄埔军校当上了炮兵教官。
这样一来,两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陈诚接受的是新式教育,行伍里摸爬滚打,眼里装的是天下大事;吴舜莲裹着小脚、不识字,一辈子没出过青田县城。所以,陈诚偶尔回家,宁可独自睡客房也不肯踏进妻子的房门。
1924年5月,陈诚的父亲病逝,陈诚连忙赶回家奔丧。吴舜莲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满怀期待地等着跟丈夫同房。
谁知到了晚上,陈诚独自走下楼,找了间客房躺下。吴舜莲跟下去,在门口站了很久,里面没有声音。她回了楼上,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吴舜莲强忍着熬了一锅粥端到客房,想跟丈夫说说话。陈诚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说身体不舒服,吃不下。她站在门口没动,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过日子?陈诚沉默。
吴舜莲泪如雨下,问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六年不与她同房,当初为何又娶她!陈诚依旧沉默。陈诚的冷淡,彻底激怒了吴舜莲,但她又舍不得伤害丈夫,于是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这件事闹得满村皆知,乡邻纷纷指责陈诚薄情寡义。陈诚的母亲也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但陈诚没有多做停留。丧假期满,他还是收拾好行装走了,此后数年音信寥寥。
这段时间,陈诚投身军旅事务,凭借过硬的军事素养屡立战功,稳步获得提拔,军政地位节节攀升。直到1931年,他突然接到了蒋介石的密令:谒见夫人。
蒋介石说的“夫人”,是宋美龄的干女儿谭祥。谭祥是已故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的三女儿,品貌端庄,上海教会女校毕业,留过学,是宋美龄最疼爱的晚辈。谭延闿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蒋宋夫妇,请他们代为择婿。
宋美龄当时看中了两个人,分别是胡宗南和陈诚。胡宗南是黄埔一期,忠诚可靠;陈诚虽然能力强,但早年跟反蒋的邓演达走得太近,属于需要捆住的人才。用一桩婚姻来笼络他,正合适。
陈诚早被谭小姐落落大方的仪态和知书达理的高雅素质折服,加上蒋介石和宋美龄两人做媒,根本没有犹豫,第二天就给老家的吴舜莲寄了离婚协议。
吴舜莲拿到那封信,天都塌了!她自从伤好后,虽然明知这份婚姻空有名分,但仍兢兢业业打理着这个小家,无微不至照顾着婆婆,没想到得来的却是离婚。
哥哥吴子漪虽然气愤,但也知道妹妹和陈诚是两个世界的人,于是劝妹妹放手,别拖他前程。吴舜莲听完,没有哭闹,只提了两个条件:一,离婚不离家,她继续住在陈家老宅,替他照顾娘;二,生不能同衾,死后必须同穴。此外,还索要了她应得的十万元赡养费。
陈诚为了早日迎娶谭祥,自然满口答应。由于吴舜莲不识字,离婚协议由吴子漪代签,最后存进了上海四行储蓄会的保险箱。
1932年元旦,陈诚与谭祥在南京励志社举行盛大婚礼。蒋介石一身蓝袍黑马褂亲自证婚,宋美龄含笑站在一旁。满堂将星云集,军乐队奏乐迎宾,规格仅次于蒋介石与宋美龄的婚礼。婚后两人到杭州西子湖畔度蜜月,恩爱三十多年,生四男二女。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田乡下,吴舜莲依旧穿着粗布衣裳,每天烧水做饭,在婆婆床前尽孝,把陈家上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国民党败退台湾,陈诚派人回青田,把吴舜莲接到台北安置。1965年陈诚病逝后,谭祥定期给吴舜莲送米送药,一直到1978年吴舜莲以82岁高龄辞世。她没有再嫁,也没有儿女,一辈子守着“陈家媳妇”这个名分。
